躲进洗手间的第一件事,我就是给我爷他们发了个消息:「我小时候是不是有个叫唐毅的玩伴?」
我是在村里长大的,初中后才跟我爸妈去城里,但我记得小学同学里并没有一个叫唐毅的。
「没有啊,我们村没有叫唐毅的小子,倒是叫狗子、狗剩的不少,你问这个干什么?」
我爷秒回。
我:「唔,门外守着的那个战神说他叫唐毅,还拿着一张我小时候给他写的承诺书,说我会爱他一万年。」
一万年哦!
不是一年两年,是一万年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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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起来你小时候总喜欢去后山玩,还说那里有个小伙伴喜欢跟你一起玩过家家。」
这话是奶奶用语音发的。
我爷在旁边搭腔:「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,是有这么个事,后来小静不是还发高烧,之后我们就不让她再去那玩了。」
我奶说:「对啊,村里老瞎子说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让我们包了个五百块的红包请关公回来供着,说起来关公是真灵,才刚请回来,小静的烧立马就退了。」
「那是几岁的时候?」
「七八岁吧,刚上小学。」
我想到那个卖身契,不对,婚书,扭扭歪歪的字,确实像是刚上小学的时候写的。
「砰砰!」
门被敲响,大佬的声音传过来:「你没事吧?」
我听到他忐忑的声音:「怎么办?小静是不是生气了?我就不应该把婚书拿出来,她是不是不想理我了?」
「我没事!」
我把门拉开了,正对上大佬幽深的眸子。
他在盯着我,仿佛要把我的所有一切都给看透,可是看不透,倒是我,把他的小心翼翼看得清清楚楚。
「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,还会留着我写的婚书,一时间高兴到不知道怎么办好了。」
论哄人哪家强,柳家柳小静。
大佬唇角在不受控制地上扬,小心地瞄我:「你很高兴?」
「当然,我超高兴的啊,我还以为只有我记得这些事,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,要不然你怎么都没来找过我?」
七八岁到现在,十多年了。
十多年啊!
他现在才出现?
我母单这么多年,知道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
生气气!
我板着脸跟他擦肩而过,落座在餐桌前,看着都要凉了的方便面,气不过地吃了一大口: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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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有,我不是。」
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我面前,弓着腰,小心地望着我:「我、我、我……」
他结巴半天,还只是会我我我。
但我听到了,他脑海里委委屈屈地说他不是不想来找我,他是不敢,他怕他不是人的这个身份吓到我了。
当年我就是被他吓到发烧的。
那天我们在玩过家家,我们写婚书拜天地,那个婚书其实有两份,一份是我写给他,还有一份是他写给我的,不过写给我的那一份,目前毫无下落,总之拜完天地后我做饭喊他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