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,挺可怜的。
我说的是我自己,可怜。
咱就说,这追兵马上就搜到这个山头了,他就这么不怕死?
他不怕,我怕。
本来就死过一回了,以为到这书中是来享受生活的。
没想到我都躲到深山老林里了,结果还是卷入了剧情中。
收拾好包袱,我刚上前拉着少年的胳膊,就被一根簪子抵在脖颈之间。
这根簪子,还是我今早给他挽上去的。
就,怪心疼我自己的。
「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向何处?」少年嘶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。
「山脚下有官兵搜差,我,怕等一下就搜上来了。」我颤颤巍巍的拉过少年的手,在掌心轻轻写着,生怕一个不小心脖子就来个对穿。
「我怎知你会不会把我交出去。」少年手里的簪子警告般的往前推了推。
「不会的,包庇也是要吃牢饭的,而且,你跟我去世的童养夫,长得极像,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捡回来。」为了加大筹码,我犹豫的在少年手心写下最后一句话。
对不起了,我的贞操。
你先受点委屈。
最终,我们还是狼狈的逃脱了。
本来按我的计划,全身而退没问题的。
但是被一个瞎子拿簪子抵着脖子,想跑也跑不快。
中途遇上了盘问的官兵,还好我事先给反派扮成女子模样才躲过一劫。
一路上寻医问药,走走停停。
过了大半个月才找到名下就近的一个小院。
带着风尘仆仆,扮作我妹妹的反派住了进去。
多日的相处也让敏感多疑的少年,对我多了几丝信任。
起码,再不会动不动用簪子威胁我了。
嗯,没白养。
「听隔壁的阿婆说,这里有个孙大夫特别有名,我带你去看看?」刚从街上跑回来的我,趴在秦问榷的耳边大声的吼着。
少年的听力在各种药物加持下,已经微微能听到一点声音。
我一直觉得这皇室密药,也没有很厉害嘛。
「我这眼…大抵是医不好了,姑娘还是省些银两吧。」换回男装的少年一身青色长袍,远看身子挺拔,面容俊逸。
近看双眼却仿佛装着世间的污浊一般,暗淡无神。
该怎么跟他解释,其实,我真的很有钱。
我看着秦问榷修饰着手中快完工的木雕,往日细嫩的双手,如今已伤痕累累。
每天靠自己雕刻木雕出去摆卖,维持自己所需的开支。
就,怪有骨气的。
虽然我不去帮他寻求医治,他因为剧情可能也会恢复。
但就是不忍心,一个十几岁左右的少年命运如此多舛。
能帮一把是一把,毕竟咱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