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缨一边用手捻着泥土,一边高声说:「他去小阁楼了。」
我赶去小阁楼时,司徒弋正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房间中唯一一扇窗户,听到声音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并不意外的样子。
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,刚一进门,我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臭味。
我嫌弃地看了一眼司徒弋,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你躲什么?」
「你放屁了?」
我们同时开口,然后同时闭嘴。
在司徒弋逐渐阴沉的脸色中,我提起裙子优雅地行了一个屈膝礼:「打扰了,告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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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大条了。
等我晚上再次溜进司徒弋房间和他还有白缨、白络讨论线索时,才发现他竟然还在气头上。
具体体现在我一说话他就打断,我一靠近他就后退。
更过分的是,在白缨说副本boss可能很强时,司徒弋一边用手帕擦着桃木剑,一边阴恻恻地盯着我:「能有多强?杀了便是。」
这是在威胁我吗?
是吗,是的吧,一定是吧。
我小心翼翼地揪住了他的袖口,哄道:「你别生气了,我错了还不行吗?」
司徒弋撇过脸不肯看我,声音不咸不淡:「我没生气。」
我有点委屈:「你一直在生气,你都没停过。」
我抬手从胸前取下一枚蓝宝石胸针,不由分说地塞进他的手里:「这是我最喜欢的胸针,送给你赔礼道歉行吗?你别生气了。」
司徒弋垂眸看了一眼手中镶着碎钻的胸针,很轻微地动了动唇,似乎说了一句:「怎么总是这样。」
但声音太轻了,我没听清,凑近一些问:「你说什么?」
「没什么。」
司徒弋反手将胸针收进储物戒指里,再抬头时眼中细微的波澜逐渐平息,只能隐约从暗色的瞳孔中窥见一丝愉悦。
白缨一直在观察我们,此刻不耐地「啧」了一声,敲了敲桌子。
「你们到底还听不听了?」
我笑嘻嘻的:「你说你说。」
「我和白络今天去后花园看了一圈,发现靠墙那片有点奇怪。那一片地不像其他地方种植着玫瑰,而是光秃秃的,泥土也是不正常的血红色。」
我的脑海顿时被一些恐怖的画面占据,忍不住猜测这些厚重的泥土下是不是埋了些什么,声音都有点发抖:「你们有仔细检查过吗?」
白络点头:「我用了一个道具搜索过,但土里没有任何东西。询问过园丁,她也不清楚泥土为什么是那种颜色。」
我的思绪开始发散,印象中,每次躺在卧室阳台上晒太阳时,都能看到楼下开得娇艳的玫瑰园,但因为视觉死角,并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土地。
白缨沉着脸接话:「可是我和白络都闻得到土里非常浓郁的血腥味,我们怀疑这是怪谈之一,只是还不清楚具体缘由。」
我倒吸一口冷气,后背袭上阵阵凉意。
犹豫了一会,我偷偷摸摸地把司徒弋的手臂抱进了怀里,在他斜眼看过来时,小声说:「哥哥我害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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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弋没有拆穿我的小把戏。
我的心里甜滋滋的,他没拒绝,他肯定爱我。
司徒弋保持着身子半歪的姿势听白缨和白络讲话,片刻后才开口:「我今天也有一些发现。」
说着,他状若无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小阁楼有尸臭味,我怀疑那里曾经死过人,而且数量不少。
「不过奇怪的是,那间阁楼唯一一扇窗户破了个窟窿,窗沿边缘只找到一点玻璃碎屑,看样子是被人清理过了,无法确定是从外还是从内被砸破的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