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一时非常尴尬。
我看到白络偏过头,十分小声地骂了一句:「傻逼。」
下一秒,白缨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势被安东尼使劲踹了出去,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,溅起一片灰尘。
这一下把人给踹蒙了,白缨试图撑起上半身,未果,扑哧喷出了一口血,两眼一翻昏了过去。
我估摸着那一脚至少踢断了他两根肋骨。
没想到他说的试试,是这个逝世。
我有点唏嘘,正准备上前将他拖走。
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。
安东尼趁所有人都在看白缨时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向我冲过来,我躲闪不及,被他粗壮的手臂卡住了脖子,电锯就在我脑袋边呜呜转动。
我真是服了。
哥,你是我的哥,你是我唯一的哥。
你出手之前能不能说一声,好歹让我有一个做人质的心理准备。
我现在被你吓得腿都在抖,靠。
26
我从没看过司徒弋这么糟糕的脸色,他面无表情地将流萤收了起来,边垂眸挽袖边走向我和安东尼,在距离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他声音很低,甚至语速还很慢,莫名有一种暗藏杀机的温柔。
「我不想杀你,可你偏偏找死。」
没人看清司徒弋是怎么动的。
我只觉得一阵风迎面拂来,下一刻,我身上桎梏一松,被司徒弋虚虚搂在了怀里,他另一只手掐住了安东尼的脖子,将他以一种无法反制的姿态狠狠掼在了墙上。
安东尼似乎是想抬锯,但司徒弋速度更快,他反手将我推到身后,抬腿用膝盖狠狠顶上了对方的腹部,这一下力道极大,隐隐能听到皮肉中骨头碎裂的闷响。
安东尼双目瞪大,在剧烈的疼痛中弯下上半身,手中的电锯却就此往前一送,被司徒弋反应迅速地侧身躲开。
我躲在白络身后问:「他一直这么能打吗?」
白络反问:「你知道为什么我和白缨一直跟着弋哥吗?」
我说:「为什么?」
白络似乎笑了一下:「我们第一次在副本里见到弋哥时,他拿着那把流萤,一个人单挑了全副本的NPC。」
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,觉得这也太离谱了。
「你之前不是说杀重要NPC副本难度会翻倍吗?
「确实会翻倍,那一场有四个重要NPC,难度翻了十六倍,最终大boss强到离谱。」
我呆呆地问:「那怎么办啊?」
白络看了我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:「不怎么办,弋哥把大boss杀掉了。
「不过代价也挺大的,断了只手,腿也折了,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,几乎看不出个人样,要不是鼻尖有微弱的呼吸,我哥差点就以为他死了。」
我揪紧了袖口,在无意识间咬住下唇。
「不过你也别担心,再重的伤出了副本都能恢复。」
我低低地「嗯」了一声,偏过头,眼睛紧紧黏在了司徒弋身上,心中却想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白络说:「后来和弋哥成为朋友后,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。」
我愣了一下,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话问出了口。
「弋哥说,他当时感知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,所以不想活了。」
那头电锯轰然落地,我眼睫轻颤,忍住心口悸动转眼看去,才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司徒弋用膝盖抵住安东尼的背部侧头看我,和我视线交缠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,弯起眼睛,懒洋洋地对我招了招手:
「过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