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死的手臂,指向秦家祠堂的方向。
虽然和岳阳死法不同,但我明白,这不是意外。
手脚冰凉的感觉,已笼罩我全身十日之久,随着乞丐的「到点」,刹那间消散殆尽。
「大人,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……」
阿苑怔怔地看着我。
前路上,浓雾弥漫。
霭村里,黯淡遮天。
我终是攥紧了双拳。
「阿苑,你不明白……
「已经来了,就走不了了。」
我们相互搀扶着,向祠堂方向而去。
令人诧异的是,村中房屋,竟都完好无损。
难道是幸存者,在洪水过后,又重建了这里?
带着惊惧和疑惑,我们走进祠堂。
裂纹横生的墙壁上,爬满白色「冰晶」,桌案正中,奠仪只是稍微蒙尘,并不像放了十年的样子。
太爷爷的牌位,居中摆放,漆面完整,崭新如初。
就和我离开那天,一模一样。
我瞬间陷入了莫名的恐惧。
难道当年那席卷天地的洪水,全是假象?
门外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村民们涌进了祠堂,但外表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。
我认出了一些熟悉面孔。
可他们毫无亲近之意,反而戾气深重地瞪着我:
「走狗,还敢来收盐税!
「我们绝不会把盐交出来!
「少说废话,咱们和他拼了!」
收税?
莫非是我身着官服的缘故?
一名壮汉不由分说,上来便要动手。
我厉声大喝:
「秦湍兄弟,我是秦泷!」
秦湍目眦欲裂:
「狗官,谁认得你?」
他强横的手臂,像蟒蛇般绞住了我的喉咙。
阿苑语带哭腔:
「放开秦大人……」
她扑在秦湍身上,又敲又打。
我用力挤出两个字:
「你……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