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湍脸色有些难看:
「大家都是不得解脱的人,岂容你执迷不悟?给我上,抓住那狗官!」
村民们立刻分散到祠堂各处。
正当我心焦难耐之际,秦灀掏出匕首,果断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浓密白烟,从那伤痕里飞快涌出。
「寡妇,你真是不可理喻!」
秦湍呐喊声未落,已被烟雾缠裹,皮肤表面,析出晶体。
缢城中的旧事,又在重演。
他周身渐渐剔透,化为「冰雕」。
秦灀面不改色,走向阿苑,拥她入怀。
「娘……亲。」
阿苑的声音,明显打着寒颤:
「你为什么,容颜未改?」
秦灀的肩膀也在颤抖:
「娘当然……不会变的。
「村子毁灭的那一天,我们已重复了三千多遍。」
重复……三千多遍?
阿苑又道:「娘,可有法子救秦大人出去?」
秦灀温情脉脉的脸,刹那间遍生寒气。
那戾气,我曾在戏台前看过。
不安登时掠上心头。
「你……提他作甚?」
下一刻,匕首贯穿了阿苑瘦弱的肩膀。
「秦泷,是娘的人,你不能和娘争……
「这绝情无义的负心人,娘要永远纠缠下去。」
阿苑瞪大的眼睛里,一瞬间溢满泪水。
还有莫名的绝望与挣扎。
在白雾的缭绕中,阿苑摔倒在地,碎裂似冰晶。
秦灀失魂落魄地抬起了头,口中重复我的名字:
「秦泷,秦泷,出来见我!
「你躲着有什么用,有什么用啊——」
歇斯底里的叫喊,令我头脑发懵。
就在此时,腥咸气味再次降临。
原来是汹涌的浪头,冲破了祠堂的窗纸。
接着,水流从四处漏风的墙缝渗入。
我咬咬牙,强撑着向上爬去。
草绳忽然被一股大力提起。
在助力之下,我轻而易举地攀上房梁。
面前之人,却令我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