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缢城时,我不止一次闻过这个味道。
「你为什么不来?」
呼唤我的声音,莫名多了几分怨念。
「你要抛下我,临阵脱逃吗……」
我下意识地喊出了声:
「谁要逃!我才不是懦夫!」
等等,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?
额头上冷汗渗个不停,我抬手擦拭,却蹭了满手的盐晶。
高大轮廓,在浓雾中显现。
「秦泷,你不愿来,那我就自己试了……」
那是一根铜柱。
有个妇人,被铁索绑在高处。
她居高临下,神情复杂地望着我,不知是悲是喜。
我鬼使神差地张口喊道:
「不,没用的!」
可话音未落,铜柱底端,已升起熊熊烈火。
整个柱体,由下向上,逐渐烧得通红。
妇人凄然一笑:
「只要能治好盐雾病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」
我浑身发抖,看着她背后的白烟渐渐浓烈。
很久以前,有位昏君,会把大臣绑在烧红的空心铜柱上。
越是求饶,他就越要煽风点火。
直到刑徒皮开肉绽,焦臭味遍布殿宇,方才罢休。
那玩意,叫做炮烙。
「秦灀,自虐不能治病!」
我竟然喊出了她的名字。
可秦灀的神情,分明更固执了。
「你爱上了别人,是吗?
「我唯有治好病,才能挽回你。
「这盐湖的开采权,也当是嫁妆,好不好?」
我心中一阵惘然,可记忆就像被活活剜去了一块。
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秦灀浑身上下,被黄白相间的烟雾笼盖。
隐约瞧见,凝固的白色晶体,正从半空中跌落。
有些也落在了我脸上。
不是冰晶,是盐晶。
「啊——」
秦灀发出了痛彻心扉的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