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跟她住一个小区的同事说,陈萱萱的家门口堆满了花圈、动物尸体和一些恶心玩意,她再也没出过门,今早已经有警察过去了。
很快,我们得到了消息:陈萱萱自杀了。
陈萱萱在自己的家中自杀了,警察到了的时候她躺在已成血水的浴缸里,早已没了呼吸。
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有些错愕,原来陈萱萱的心理这么脆弱。
当初害人的时候那么心安理得,怎么会公之于众的时候就接受不了呢?
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林柯打来的。
我按下接听键,是林柯惊慌愧疚的声音:「雯姐对不起,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……」
他还在电话那头忏悔地说着什么,声音好似要哭了一般,但我一点也没听进去了。
我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挂钟,现在是下午四点整,秒针滴答滴答地走动。
四点零一分了……
四点零二分了……
没有缓缓打开的电梯门,真的没有了,循环结束了。
我陷入片刻的迷茫,不知道此时是否应该欢呼雀跃,但可以肯定的是,我整个身心都卑鄙地轻松了一大半。
我不能立刻去跟林柯这个好消息,因为触发循环的从来就不是我的死亡,而是陈萱萱。
6
我有时候觉得上天真的很不公平。
魏书行的家里被我偷偷安装了针孔摄像头。
我本来是怀着兴奋的心情去捉奸的。
我走进卧室,发现陈萱萱躲在魏书行家的设备平台上,窗户都没来得及关。
隔着窗帘缝隙看她紧贴着墙壁摇摇欲坠的身体,我的手却不自主颤抖起来。
我没有想要她的命,但她的命好像突然落到了我手里。
不敢乱动的她都没有发现窗帘对面站着的我。
我的肾上腺素在飙升,心疯狂地跳动起来。
鬼使神差,我隔着窗帘轻轻一推,她便摔了下去。
多好的机会啊,小三偷情躲在设备平台上一不小心失足摔死,多么顺理成章又与我毫无关系。
我只是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虫,完美极了。
但上天对我恶意太大了,他就是想气死我。
一睁眼,电梯停在十五楼,门缓缓打开。
我以为自己刚刚在做梦,直到我走进魏书行的家,不管魏书行在说着什么,径直走向卧室的窗边,隔着窗帘在那狭窄的设备平台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带着愤恨和疑惑,我又将陈萱萱推了下去。
「滴。」
我又回到了电梯间。
为什么?为什么杀不死陈萱萱?她就那么幸运吗?连老天都舍不得她死?
凭什么,陈萱萱这种人死了还要得到上天的垂怜,让我反复回到杀她前的那段时间?
我气急败坏地打开魏书行的家门,再用力地关上,魏书行被我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「雯雯,你、你不是说今晚加班吗?」
我没有回答他,而是直接去厨房拿起了菜刀。
魏书行被我的举动吓懵了,半天才说出一句:「你这是干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