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煜的年龄增长,他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思考能力。
我不是他的母亲,他也不是我的儿子。
我们之间虽有依存,但实则更像实验者与被实验者的关系。
面对他的沉默,我只好作罢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煜的行踪变得越来越神秘。
白天,他仍像往常一样在家中睡觉、晒太阳。可到了半夜,他便消失不见。
我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,不安的情绪萦绕着我。
半个月后某个夜晚,我偷偷尾随煜出门。
他「散步」的速度很快,在各条小巷里左钻右窜,我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他。
小巷里往往没有路灯,黑漆漆的,让人摸不着方向,只能靠月光捕捉前方移动的人影。
又是一个拐角,我累得背靠墙壁,大口地喘气。
就在我以为他真的只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在散步时,不远处的黑影突然倏地一闪,一下子消失在黑夜中。
我立马直起身跑过去,然而为时已晚,周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「吱吱吱……」
似乎有什么声音,我连忙竖起耳朵。
「吱吱……吱……」
是老鼠的叫声。
我正循着声音的来源沿路找过去,「吱……吱……吱啊!」
忽然一声惨烈的嚎叫,老鼠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的心脏不禁加速跳动,脚下的步伐也变得着急起来,咚咚……咚咚……咚咚……
穿过第五条小巷的时候,我的脚步突然顿住,像被胶水粘在了地上。
余光处,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缓慢地蹲下身子。
他双手抓住一个未知的物体,头一点点地靠近它……
那一瞬间我失去了思考能力,直接转身冲到了黑影跟前。
黑影低垂着头,我看不清他的脸庞,但我知道是他。
「煜。」
没有回应。
这时天上的云层被风吹散开,躲在云后的月亮重新露出了它的圆盘。
月光悄无声息地照亮了黑影。
我瞳孔倏地一缩。
面前的人已经完成变成蜥蜴的模样,他的后颈甚至长出了一圈像伞状的领圈。
他的手中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老鼠,头部被咬开一半,血和脑浆融在一起,流了满地。
整个身子被利爪紧紧掐在手掌。
他慢慢地把手放下,抬头看向了我。
那是一个长满鳞片的脸庞,血红色的竖瞳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他嘴里满是鲜血,一张口,肠子混着脑浆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