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確实红红的,但没有泪痕。
“你出来干什么?看我的笑话?”
“我出来看看你有没有走远。”伊恩转过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
薇尔莉特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骂伊恩,但最后什么也没骂出来。
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?”
“好奇。”伊恩说,“但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回答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安静地坐一会儿。”
喷泉的水声哗哗地响著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,庭院里的老榆树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,把两个人罩在里面。
过了好一会儿,薇尔莉特才重新开口。
“她说要把父亲的死算作病逝。”
伊恩没有接话。
“可能她的確有苦衷,但她至少应该跟我商量一下。“
“那是我的父亲……”
伊恩侧过头看著她。
薇尔莉特低著头,那条银链子从衣领里滑了出来,坠子也隨之显露。
那是一颗红宝石,切割得很精致,镶嵌在黄金底座上。
“这是……?”伊恩的目光落在那颗红宝石上。
“我母亲的。”薇尔莉特低下头,手指捏住了坠子,“她说这是在圣奥蕾莉亚教堂求来的护身符。教堂里的神父说这颗红宝石在圣水里浸过七天七夜,又在晨曦圣女的雕像前供奉了一个月,算是有过祝福的。”
伊恩看著那颗红宝石,眉心处的烬火变得异常狂躁,导致自己不得不分心压制。
“你一直戴著?”
“从母亲去世后就没摘下来过。”薇尔莉特说道,“说来也奇怪,这么多年,我连感冒发烧都没有过。也许这护身符真的有用,也许晨曦圣女真的垂眸看过我一眼。”
伊恩闻言觉得拿到这坠子的难度有点高,这算是薇尔莉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吧?
“算了,说这些干什么。”薇尔莉特把坠子重新塞回衣领里,坐直了身体,“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?讲吧。”
伊恩没有急著开口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。
“薇尔莉特小姐,外面太晒了,进屋说吧。”
说著,伊恩伸出一只手。
薇尔莉特犹豫了一下,把手搭在伊恩手上,借力站了起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宅邸。
伊恩走在前面,脑子里却在想著另一件事。
薇尔莉特到底是怎么听到书房里那段谈话的?
霍华德守在门口,不可能放任何人靠近。
那她是怎么知道的?莫非书房有什么窃听设备?
伊恩正琢磨著如何开口试探,身后却传来了薇尔莉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