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完全来得及。
第六个月的时候我带着容司匆匆地赶回谢家时,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。
爷爷病好了。
那只恶鬼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管家开门见到是我,有点儿惊讶:「诶?泽小姐您不是走了吗?」
我一身风尘仆仆,脏兮兮的,神力全无,比起普通人更没什么本事。
我兴冲冲地冲进屋子里:「谢屿!带我去见爷爷。」
谢屿爷爷就坐在客厅里,精神焕发,哪儿还有病人的样子。
那个喜欢谢屿的女生挽着谢屿爷爷的胳膊,脸上尽显娇嗔和亲昵。
虽说谢屿爷爷好像有点儿嫌弃的样子,但这副场景还是刺痛到我了。
谢屿坐在旁边看杂志。
看到我进来。
谢屿的脸跟眼神没有什么起伏。
比我数九寒天结冰的属地温度都还低。
谢屿收了杂志,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,拽着我的手来门外,声音跟语气都结着冻人的冰碴子。
他憔悴了很多,眼里有失望有伤痛。
「泽泉,那天我是不是反复地跟你说过。
「让你等我回来啊。
「至少要等我回来当面告诉我你决定还是要走。
「结果你还是走了。
「你一走就是大半年,为什么突然又要回来?」
36
我没办法解释容司的事情,这些都是天机。
包括容司也是别人看不见的。
我只能解释:「我、我去办点事情,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
「而且我不是给你留纸条了吗?」
谢屿:「没看到。」
「是啊,你去办点事情。
「是去飞升了?还是去哪儿了?」
我不说话。
谢屿的声音充满了失望。
「知道在医院那几天,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回去你不在了怎么办?
「我又想,将来万一将来我很早就先你离开人世了,又怎么办?
「我知道其实强行挽留你跟我在一起其实挺自私的,但我也知道那是我唯一的选择,如果不是你,我这辈子都只会孤独一生。
「而我,却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顺位选择。
「所以,回来当我看到你真的走了的时候,我就决定。
「泽泉,我放你走。
「你说得对,人神果然是殊途的。」
他抬手替我理了理乱掉头发。
「你一个神仙,搞得这么狼狈做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