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。。。。”
黄雄急得脸都红了,还在那解释呢。
周铁柱直接衝过去,一拳头杵在魏天胸口,激动道:“你个孙子,我就知道你得来!我就知道!”
魏天被杵的一个趔趄,哈哈大笑两声,將菸头踩灭,迎著李长河走过来,狠狠拥抱了一下。
“大哥,等你多时了!”
李长河还没来得及细问,就感觉兜里隱蔽的伸进去一双手。
他下意识按住,发现兜里东西不仅没少,反而多了一摞大团结。
隔著布料粗略一摸,起码十张朝上。
魏天在他耳边低语:“本来是二百五,买车票花了三十,剩下二百二都在这了。”
“霍!”
李长河这次是真惊讶了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犹豫最久的魏天,反而最有魄力,这跟他记忆中,瞻前顾后的形象严重不符。
他哪里知道,魏天当天回去枯坐了一夜,脑袋里翻来覆去的掂量,天快亮的时候,终究是少年意气倾斜了天平,第二天早晨就跟父母摊牌了。
用一年禁足,换来了一次改命的机会。
赚不到钱,他也出不来了。
不过这些他没跟大家说,在周铁柱的再三盘问下,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在这等候的原因。
原来是出门的时候有点晚了,担心去蒋红兵家碰不到眾人,候车口又是必经之路,索性在这里守株待兔,把握更大。
这番周密的想法,换来几人一致讚嘆。
可惜的是,他买的座位与眾人相隔甚远,差了好几节车厢。
不过问题不大,李长河带著黄雄,客客气气走了一遭,帮其换了个位置。
“还是好心人多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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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雄挠了挠脑袋,由衷感嘆道,迎来几人怪异的目光。
一九八八年,一月六號。
早晨六点四十,绿皮火车在“况且况且”中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铁轨,窗外灰扑扑的小县城一点点后退,站台上送別的人影,逐渐被白茫茫的旷野吞没。
这列承载著无数人的梦想的列车,摇摇晃晃就驶向了粤省。
出发时的憧憬激动,在漫长的旅途中,逐渐消磨殆尽,剩下的全是煎熬。
车厢里头塞得满满当当,过道上、厕所门口、车厢连接处,哪哪全是人。
尤其是当隔壁车厢传来厉喝声时,煎熬感达到顶峰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每隔几站都会有人闹事,有人趁机浑水摸鱼。
每当这个时候,蒋红兵都会下意识靠近李长河,右手放到身后。
李长河只是眯著眼摇头,示意眾人不必担心。
在巡警一趟一趟的往返中,火车有惊无险的到站。
一下车,周铁柱就呲牙咧嘴的乾呕。
“车上不知道什么味,呕。。。臭脚丫子混著泡麵,还有个老头不知道多少年没洗澡了,这火车真不是人坐的。。。呕!!”
周铁柱扶著墙吐了半天,也没吐出什么东西,这一道竟特么啃泡麵了。
“我咋没闻到?”
李长河看向魏天:“你闻到了吗?”
魏天摇了摇头,面无表情道出真相:“鼻子都特么淹入味,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