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辉药堂
程吉总觉得陛下今天有点奇怪,但他还是道:「奴婢这就去!」
姜虞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站起来像个大爷一样摊开双手:「姜贵妃愣着做什么,没学过三从四德吗?来,伺候朕穿衣上朝!」
程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小心翼翼开口提醒:「陛下,过两日便是围猎了,这几日要准备围猎事宜,不上朝的。」
姜虞愣了一下,直接摆摆手把程吉打发走:「朕睡糊涂了,你下去,朕还有事情要和姜贵妃说!」
程吉急忙迈着小碎步出去了。
等他关上门,姜虞才干咳一声,玩着衣袖道:「既然咱们俩都互换身体了,这围猎不如也取消吧。」
温怀璧掀起眼皮子看她:「为什么取消?」
姜虞咬了咬下嘴唇:「因为咱们俩互换身体了。」
温怀璧没说话,似笑非笑盯着她半晌,直把她看得浑身发毛。
姜虞眼睛乱瞟,如坐针毡,刚准备开口说话,就见温怀璧走近她两步。
他凑近她道:「姜贵妃,你知不知道……」
姜虞微微往后退了一点:「知道什么?」
温怀璧唇角微微扬起:「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会咬下嘴唇,你现在咬自己下嘴唇,说明你在临时编理由。」
姜虞缓缓把唇抿了起来。
温怀璧拽了把椅子坐下,然后开始往手臂上抹金疮膏:「让朕猜猜姜贵妃为什么不愿意去,嗯?」
姜虞不看他:「不愿意就是不愿意,不愿意还需要理由吗?我又不知道围猎要干什么,去了也得露馅!」
温怀璧下意识要转扳指,食指在大拇指上蹭了蹭,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姜虞身体里,大拇指上光秃秃的,于是只轻轻蹭了蹭大拇指。
他慢条斯理道:「朕可以告诉你要做什么。」
姜虞袖子一甩:「反正我就是不愿意去。」
温怀璧皮笑肉不笑:「是吗?姜贵妃这个反应,就好像提前知道围猎场上会有危险一样。」
「那是自然,毕竟刀剑无眼。」姜虞别过头去,小声嘀咕。
温怀璧垂着眼不看她:「刀剑无眼但人有情,别是哪个情郎提前透过风声吧?」
「你!」姜虞直接一个枕头扔过去,「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给自己戴绿帽子?御花园的草都是你的头发是不是?我这是关心你,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!」
温怀璧接住枕头,冷哼一声。
姜虞把腿一跷:「反正我现在是皇帝,我说不去就不去。」
温怀璧站起来伸个懒腰:「行,那陛下就别去了,宫里安全,看看在宫里待着能不能多活一天。」
姜虞有点急:「你——」
温怀璧往外走,说话夹枪带棒的:「陛下脑子灵活,想必在什么李家赵家王家的阴谋阳谋里也能全身而退,臣妾愚钝,突然想起来还有《女德》没有抄,就先退下,不打扰陛下您了。」
姜虞见他要推门,赶忙走上前去把他拽住了:「那,围猎你有计划了?」
温怀璧不说话,手臂挣了一下要推门。
姜虞直接又把他往回拽,拉拉扯扯把他往床边拉。
温怀璧脸上挂着微笑,捏着嗓子道:「陛下,白日宣淫不妥吧?」
姜虞「啪」地一下把他按坐在床上,半蹲着身子道:「好好好,臣妾知错了知错了,围猎你有计划了,对不对?」
其实他刚才的话说得没错,想要皇帝的命的人太多了,就算没有李家也还会有周吴郑王家,不管是去围猎场还是留在宫里都免不了被人算计,她只是有点小聪明,朝堂大事她算计不来,但她现在是皇帝,万一行差踏错,丢的或许就是命。
围猎场虽然也危机四伏,但温怀璧能那么说话,说明他也早知道李家有算计,也八成做过了围猎时应对的计划,留在宫里反而被动。
温怀璧掀起眼皮子看她:「陛下说的什么话,臣妾怎么听不懂?」
姜虞咬了咬下嘴唇,半蹲着身子给他捏了捏腿:「去去去,自然要去,你快教教我,围猎场上皇帝一般要干什么?」
温怀璧舒舒服服坐在床上,还换了条腿让她捏,语气却阴阳怪气的:「陛下,臣妾还是觉得宫里舒服,要不就别去围猎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