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个一百两绝对不接客
温怀璧神色未变,也拉着姜虞冲他行了个佛礼。
无厄摸着胡子,问道:「二位今日来访,是求香的?」
温怀璧淡笑:「今日是友人忌日,据闻友人被葬在孤鸿寺附近,故来此祭拜,还望长老告知附近有无葬人的地方。」
无厄摇头:「这附近没有葬人的地方,但寺中有片竹林里安置了坟冢,都是些给佛像捐香火塑金身的香客。寺中感念他们捐香火,于是赠了坟冢,好叫他们的至亲往生后长眠于此,一家受佛祖荫庇。」
温怀璧敛眸:「长老可否带路?」
无厄把他们请进茶房:「敢问施主友人名讳?若并非葬在寺中竹林,恐扰了旁人长眠。」
温怀璧点头:「裴辛。」
无厄扭头看一旁的小和尚:「和慧,去看看。」
和慧点点头,出门查看去了。
他走后,无厄斟了两杯茶:「二位今日到访,恐怕不止祭拜友人一件事。」
他把茶盏推到温怀璧面前,一语道破他的身份:「公子,是吗?」
姜虞用胳膊顶了一下温怀璧,悄悄道:「他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互换身份了!」
温怀璧拍了拍她的手背,冲着无厄点头道:「是,半年前长老给了我一枚草人,里面还有一块魂引,说可保神魂归位。如今我神魂确是归了位,但前些天与内子逆转了阴阳。」
姜虞捧着茶盏点头,过了一会儿,突然转头瞪温怀璧,小声嘀咕:「谁是你内子?」
温怀璧好像没听见,表情不变,只有嘴角微扬。
无厄摸了摸胡子:「公子应该没有依老衲的话把草人贴身佩戴。」
温怀璧敛眸品茗,默认了。
无厄一副了然姿态:「但换身那日,令夫人的血一定滴在了魂引里。」
温怀璧扬眉,转头看着姜虞。
姜虞咬了咬下唇:「不可能。」
无厄看着杯中一点茶叶碎:「应当是夜里换的身,夫人乃是换身前一日受了伤。」
姜虞回忆了一下,发现想不起来了:「应该没有吧,我一整日都在卧室里。」
温怀璧目光落在她手臂上,语气里味道不对:「嗯,李大人的刀是自己飞过来往你胳膊上砍的。」
姜虞:「……」还真忘了。
无厄说:「魂引表示魂,草人表示身,做护魂之用。公子魂魄离体乃是歹人邪法所害,草人护着魂引,戴在身上方可护住魂魄,与歹人的邪法互相约制。」
温怀璧道:「先前我并未把草人随身佩戴,却仍回了自己身体里。」
无厄摸了摸胡子:「如此只有一种可能性,就是夫人的身体有一段时间极度虚弱,束缚不住公子的魂魄,所以公子的魂魄会暂时回到自己身体里。」
他又道:「但神魂归位是暂时的,等夫人身体好起来,魂魄仍会往夫人身体里走,如此会产生头疼欲裂、魂魄抽离之感,只有靠近夫人身边才会好转。」
温怀璧想起姜虞伤愈后迁宫去长乐殿那段时间自己的情况,点了点头。
无厄也点头:「若歹人邪法不破,魂魄就算归位也难长久,除非佩戴魂引以制衡。如今公子与夫人互换身体亦是如此,夫人与公子八字相合、互相牵引,那日血又渗进了魂引里,叫你二人命运相缠,逆转了归魂之术,便会互换身体。」
姜虞抿了一口茶:「长老可有法子帮我们换回来?」
无厄摸了摸胡子,然后伸手缓缓比了个数银票的动作。
姜虞开始翻自己袖袋:「这个好说!」
无厄又道:「夫人,不急现在。孤鸿寺将有命劫,等劫难过了,若是有缘,便捐些香火给老衲的弟子和慧重建孤鸿寺罢。」
姜虞动作一顿:「命劫?长老可需要我们帮……」
话未说完,无厄又摇头:「命劫难解,孤鸿寺之劫亦是老衲命中之劫。出家人不贪生死,既是命数,顺其自然便罢。」
他说着,起身打磨了一块木头牌子,用刀往上雕刻:「老衲再制一道魂引即可帮二位换回身体,但真正神魂稳固还需破了歹人的邪法,那歹人手中或许还有一道魂引,若是把那道魂引毁了,诅咒的载体没了,或许邪法也会就此破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