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自己当时多问一句,多看一眼,多想一想——那该多好?
那样的话,晚清就不会在校门口骂那些难听的话,不会骂白瀟瀟是“狐狸精”“骚女人”,不会指著白锦书的鼻子说他“出轨”“找小三”。
那样的话,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。
可覆水难收。
已经发生的事情,再怎么后悔都没用。
徐芳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她知道,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她要做的,是告诉晚清真相,然后看看她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如果晚清不想跟白锦书在一起了,那就乾脆一了百了。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,该断的断乾净,对两个人都好。
如果晚清还想挽回……
徐芳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难。
太难了。
她缓缓掏出手机,手指在相册里翻了几下。先翻出白瀟瀟的照片。那张监控截图,白瀟瀟的脸清晰地定格在上面。然后又翻出白明远的百科词条截图,那个西装革履、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。
她把手机递到林晚清面前。
“你看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沉重的事。
“这是白瀟瀟,这是白明远——白瀟瀟的父亲,也是……白锦书的父亲。”
林晚清盯著屏幕,没有接手机。
她的眼睛在两张照片之间来迴转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化著。
先是不信。
然后是不安。
再然后,是震惊。
白瀟瀟的照片她见过——那天在校门口,她亲眼看见那张脸。年轻、漂亮、眉眼之间带著一股清冷的傲气。当时她觉得那女孩长得像狐狸精,现在再看——
那眉眼,那鼻樑,那下頜线。
跟白锦书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六七分相似,至少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徐芳在旁边轻声说:
“如果说白瀟瀟跟白锦书长得像只是巧合,那白明远呢?”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,把白明远的照片放大。
“你看他。你看白锦书。他们俩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
“真的好像。八九分相似。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