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主庇佑你们。”
这是伊恩回答的最多的一句话,但他似乎並不怎么走心,显然是没什么信仰。
不久后,隨著物资分发完毕,人群渐渐散去。
几个安保人员上前示意可以返程,但伊恩摆了摆手,转头看向江辰:
“能陪我回家看看吗?”
他指著贫民区深处一个方向,那里的房子更旧、更矮、更残破。
“家?你的家不是在市区吗?”
“不,市区那里的不是我的家,那里只是我的房子。”
两人穿过几条窄巷,每路过一条小巷,他都会讲解一些儿时在这里发生的趣事。
最后在一栋灰白色的房子前,两人停了下来。
房子不大,一层的平房,外墙上的涂料已经剥落殆尽,露出底下斑驳的砖石。
墙壁上没有窗户,木质门框歪斜著,似乎隨时会整个塌下来。
伊恩抬头看著房子,开口道。
“这应该是我以前的家。八岁之前,我应该都住在这里。”
“应该?”江辰微微一顿
“嗯,应该。其实我並不確定。”伊恩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,
“五十年前那场冻灾之后,我的母亲去世,但由於我智力水平较高被提前登记过,我很快就被救了下来,交给孤儿院收养。”
“一年后,等我回来的时候,我什么都记不清了,也没什么人再记得我了。”
“所以这个地方,实际上是我根据仅存的一点记忆猜出来的。每隔一段时间,我都会回来看看。”
“那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事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,是我编出来的。”伊恩转头,笑著看向江辰,神色却带著浓郁的悲伤。
他跨过门槛,江辰跟了进去。
屋里空荡荡的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
伊恩走到里间,站在屋子中央,一动不动。
“我母亲应该就死在这个房间。”他说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江辰没有说话。
“我早就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,也没有她的照片,毕竟作为贫民没有留下照片的机会。”
“我也不记得她的性格、她的说话方式、她的行为习惯……”
“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跡,都已经彻底消失了,连我都不记得……”
伊恩面无表情的敘述著。
“后来我查到。那一年冻灾,发电站的故障是因为气温过低,导致某个转动部件卡滯崩坏。维护人员按流程查出了问题,却没办法修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