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琢磨规则背后的意义。
他总觉得这次接触可能会带来完全无法预料的后果。
但或许真的能够……
犹豫许久后,队长终於点了点头。
“好,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对了队长,交换地点定在哪儿?”
“就定在【基地】入口,方便直接把他接进来。”
“行。先去確认人质——”
话音未落,小队长神色骤变,猛地环顾四周。
“妈的……阿齐姆那傢伙人呢?”
几人面面相覷。有人开口:“他说有事,没来开会。”
“淦——”
队长猛地衝出会议室,留下几个人愣在原地。
禁闭室內,哈桑正被绑在椅子上,惊恐的盯著眼前的阿奇姆。
而阿齐姆只是笑著將手指缓缓刺进哈桑中枪的伤口,一圈一圈地搅动著,同时盯住哈桑的眼睛,似乎在从他的眼睛里找什么东西。
在他面前的哈桑闷哼著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硬撑著没有叫出来,双眼死死盯著阿齐姆。
蒂娜就睡在隔壁,那孩子胆子小,听见会哭。
咕吱——咕吱——
偶尔有血肉搅动的细响,在逼仄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。
终於,阿齐姆抽出了手指。指尖沾著暗红,眼神里却带著失望。
刚才,他向队长保证不去碰那个没受伤的孩子,以此换来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处置权,队长认为哈桑反正已经受了枪伤,大概率会感染死掉,就没有拒绝。
但阿齐姆还是有些失望。
“没有啊……还是没有,你的眼神里缺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果然还是只有孩童才有的东西吗?”
阿奇姆微微嘆气,隨后再次掏出儿子的照片,低头轻轻吻了吻。
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。
看著倒在地上的孩子,他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,心中忽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愉悦感。
“是这样啊……原来是这种感觉吗?原来是这样吗?”
那天,那孩子发自內心的畏惧,混杂著困惑、无助和痛苦的神情,深深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那是怯懦自卑的他,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,第一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。
是啊,这个世界是分强弱的。
既然自己作为弱者被欺负,那么他就应该去欺压更弱小的人。
因为自己是不幸的,所以需要比自己更不幸的人,这样自己就没那么不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