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该死啊。
片刻后,江辰抬起头,认真地看著哈桑。
“感谢您,哈桑先生。请稍后把您的经歷再详细讲述一遍,我会安排人进行记录。接下来我会向报社上报这件事,希望世界政府能够介入,为救援爭取一些时间。”
哈桑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再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只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从见面那一刻起,眼前这位年轻记者就给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一开始,哈桑多少有些病急乱投医,毕竟这位叫江凡的记者,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。
这个年纪,无论在哪家大型新闻机构都握不到什么决策权。
可经过这段时间的交谈,他从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气场。
从容,沉稳,以及近乎绝对的自信。很像上大学时遇见的一位顶尖学者,甚至要比他气场更强。
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江辰问。
“我还会去找其他办法,试图阻止这场战爭……”哈桑鬆开手,在裤腿上抹了抹手心的血丝,目光坚定。
“无论最终能不能让战爭停下,我都会回去。我是那些孩子的老师,我会陪在他们身边直到最后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看著哈桑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江辰微微嘆了口气。
“找两个人保护一下他,別让他死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一旁,卡里姆应声道。
听完哈桑讲述的事情经过,江辰心中有些感慨。
以往,“战爭”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词,遥远、抽象,甚至隱隱带著某种兴奋感。
可当它真正具体成一具具孩子的尸体、一个个念得出的名字,那种残酷有了真实的触感。
得做点什么。
即便这真的是一场源於宗教分歧的衝突,他也想做点什么。
更何况,这场战爭本身,到处都透著一股不对劲。
江辰可不信,一个绵延了几十万年的宗教,会在这几十年里,忽然冒出什么关於教义的根本性分歧。
“卡里姆先生。”江辰转过身,语气平静,
“麻烦將关於这个宗教的教义,不,把关於这个宗教所有相关的资料,全部拿过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……
一个小时后。
江辰合上手中的宗教典籍,缓缓吐出了一口气。
这个宗教名为“至真之光”,简称圣光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