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无论哪一派,在一点上是有共识的:只要不违反现行法律,您几乎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。”
江辰沉默了片刻。
叶凡留下的那句话是对的。
这个世界,確实“错”了。
江辰想让这个世界做出改变——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但改变的前提,是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理解。
而有一个地方,能让他最快触及这个世界的前沿与核心。
大学!
“陈斌,你们为天才製造假身份,应该有一套成熟流程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?”
“请稍等。”
耳机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和低语声。
五分钟后,陈斌再次开口:
“我们会先將您隱蔽安置两个月,同步淡化网络上的相关痕跡,並对已公开的影像资料进行適当的容貌特徵修改和模糊处理。
两个月后,大多数不熟悉您的人已对您的长相记忆模糊。
届时,您只需简单修饰外表,便可凭藉新身份自由活动。
建议佩戴眼镜或口罩,会更舒適自然。”
江辰微微点头。
在这个世界,两个月——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,忘记一张脸。
……
三个月后。
一列老旧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摇晃,车厢里挤满了人。
里面大多数是工人,黝黑的皮肤、粗糙的手掌、还有一阵阵从他们身上传来的,廉价洗衣液的味道。
车厢连接处,李春梅蜷缩在角落里,用身体护著怀里不到一个月的婴儿。
她要去上京城,为丈夫收尸。
她丈夫三天前死了,死在上京城的建筑工地上。
工地负责人说,是因为高空风太大,但她丈夫没系安全绳,被风吹下来摔死了。
可李春梅不信。
怎么会呢?他那么爱这个小小的家,那么爱她。
他刚刚当了爸爸,怎么会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?
昨天,丈夫在工地的朋友偷偷打了电话来,跟她说:其实她老公系了安全绳。
但那根绳子,已经用了二十年,早就老化得不成样子,没人知道它会在哪一刻突然断掉。
她丈夫,只是刚好赶上了……
是啊,只是倒霉。
现在,她得去为丈夫收尸。
其实她买了坐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