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像一个爬行的婴儿,还有一排湿哒哒的脚印,从床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角落那边。
「这……」
我头皮发麻,搞不清状况。
「孩子,我们的孩子来找我了!」
冯月欣喜若狂,想要去抱这个黑影,我一把拉住了她:「小心点,别冲动。」
冯月看我的眼神变得十分冰冷,仿佛我只要敢拦着她,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一样。
我没有办法,只得让她过去。
那个黑影也有点怕冯月,在冯月过去的时候,黑影爬到了飘窗的玻璃上。
「孩子,我的孩子。」
冯月小心翼翼地朝窗户那边走去,生怕因为自己动静太大而把黑影吓走。
她慢慢地靠到窗户上,那团黑影对她似乎也没那么抗拒,紧接着她一扑,直接跳出了窗外。
我家住在11楼,冯月就这么跳了下去。
她死了!
冯月思念孩子过度导致精神失常,从11楼高的窗户跳了下去。
肢体破碎,头部血肉模糊。
当我报案后,我连尸体都不敢去看,还是邻居和我说,尸体没有一块完好的,脸皮和血肉都粘在了一起。
我万念俱灰,惊愕,却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。
冯月,我的冯月。
你死了,你终于死了!
没有人比我更高兴。
这该死的冯月终于死了。
我恨冯月。
他们家借着我的光发财了,却从来不把我当人看,总说我是窝囊废,甚至还逼着我妈给他们家做保姆,给小舅子端屎端尿,直到重病下不了床,不仅一毛钱医药费也不给,还把我妈踹回了老家。
我和冯月都出身农村,家里条件一般,谈了几年,凑彩礼的时候我爸在工地干活让石块砸死了,工地赔了一些钱。
冯月家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,原本18万8的彩礼要我再加20万,说他弟弟毕业了要买车。
我爸尸骨未寒,一条命,还比不上他们家弟弟一辆车?
我很愤怒,但想着和冯月的点点滴滴,我心软了,再加上她跟我说会跟我好好过日子,我鬼迷心窍答应她了。
结婚后,我家基本被掏空,冯月家买了车,每月还会拿我的工资补贴娘家,那群白眼狼拿我的血汗钱,还各种看不起我。
起先冯月还会替我说两句,后面被她家人同化了,一起骂我是窝囊废。
我不知道以前相濡以沫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,我拼了命赚钱,要让冯月他们一家对我刮目相看。
于是我靠着这些年的技术积累开了一家消防科技公司。
公司起初的规模很小,前期在我的恳求下,有些朋友愿意入股支持,我持33%的股份,是大股东和董事长,后来在我的努力下,公司也逐渐起了势头。
这时候,冯月说要我手上33%的公司股份,说什么工资卡上交,股份也要上交,不然她就没安全感。
我去你妈的安全感!
她懂公司怎么运转么,张口就要这么多股份。
我告诉她我手里的股份本就是夫妻共有财产,不用她保管,她却说要改到小舅子的名下,这样她家才能安心。
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,她骂我狼心狗肺,岳父岳母更是带人来我公司闹事,打我骂我,报警都没用,业务根本开展不了。
在各种威逼利诱下,我不得已答应。
谁知他们进入公司后,鸠占鹊巢,不仅架空了我,还把小舅子弄到了董事长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