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后,阿空又重新处理了一下卿久昭的伤口。暗室里到底条件简陋,若是不小心感染了,那就很不妙了。
彻底将伤口缝合好,敷上药后,他擦了擦额间的汗。
“按此药方抓药,一日三副,一顿都不能少。最迟两日后,他就能醒来。”阿空说着,将药方递给了莫寻。
莫寻接过,拱手道:“多谢祁公子。”
“不必客气,久昭是我的朋友。”阿空笑笑,神色却并不轻松。
“阿昭能交到公子这样的朋友,我很替他高兴。公子若是有事便去忙吧,这里我来照看就好。”莫寻体贴说道,自是看出了他的心事重重。
阿空拱手行礼:“那晚辈便退下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阿空进来时,暗影正守在门外,祁晞也正在处理乔堇背后的伤。他背后有大片的血肉被腐蚀,深可见骨,需要用小刀刮掉那些腐肉,才能上药。
看着那些黑紫的腐肉,祁晞的眼睛开始泛起酸来。原本白玉般的后背,生生成了这副模样,不知道师兄当时有多疼。
她不再分神,用小刀一点点剔除了腐肉。这个过程应该是痛极的,可乔堇眉头都没皱一下,毫无知觉一般。
祁晞的眼不自觉又红了,她随手用袖子抹去了眼泪,以免自己看不清,伤口处理的不仔细。
一旁的银盘上,腐肉渐渐堆叠起来。阿空看了一眼,退了出去。
“暗影大哥,我想写封信给师父,请他过来,你应该有办法让这信尽快送到他手上吧?”阿空声音很低,垂眸道,“师兄这次毒发很不一般,直攻心脉,恐怕。。。。。。不过师兄的情况,师父他老人最了解,想必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听他这么说,暗影也是焦急万分:“那就请祁公子快写信吧,我立刻派人把信送往祁莲山庄,五日内必达!”
将信交给暗影后,看着他着急离去的背影,阿空摇了摇头。说实话,方才那番说辞,他既是说给暗影听,亦是在安慰自己。
千机醉本就是世间罕见之毒,当年师父想尽办法,也只是清除了师兄体内大半的毒,而剩下的则被封在经脉,远远不及心脉,却能让师兄每个月的月圆之时都饱受折磨,痛不欲生。
如今毒攻心脉,只怕师父来了,也无济于事。
思及此,祁空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。他和师兄一起长大,一起跟随师父修习医术、练习武功,自他记事起,生活中无一处不有乔堇的参与。
他当真视师兄为亲兄长一般。即便师兄有时会取笑、捉弄他,可他知道,在师兄心里,也是把自己当亲人的。
师兄虽然总是笑着,可那笑意常常不达眼底,唯有对他和师父,方展现真心,流露真情。
对了,如今还有小师妹!
自师妹来了以后,师兄开心的时候更多了。他们还顺利拿到了寒山雪,又即将得到琉璃草。。。。。。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怎么偏偏就。。。。。。
阿空狠狠咬住手臂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许久,他平复下来,擦干了泪,朝乔堇的房间走去。
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放弃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他和师妹都会拼尽全力,从阎王手里抢回师兄这条命!
等阿空再进来时,祁晞显然已经处理好了。她坐在乔堇身边,握着他的手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,生怕错过了他任何反应。
可惜,他好像陷入了沉睡一般,双目紧闭,静静地躺在那,一动不动。
听见身后的响动,祁晞回头,看向阿空时双目通红。
她嗓音沙哑:“他还好吗?”
明白她指的是谁,阿空点点头:“放心吧,这两日就能醒。”
祁晞垂眸:“那就好,多谢阿空师兄了。”
阿空笑着摇摇头:“跟我客气什么?就算他真是你兄长,那他也是我的朋友啊!”
闻言,祁晞猛然抬头,扯了扯嘴角道:“阿空师兄,你说,我是不是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?否则,怎么和我沾上关系的,都是非死即伤的下场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养父母因她而亡,乔堇为救她毒发,昏迷不醒,生命岌岌可危,卿久昭也替她挡了一剑,血染暗室。再结合莫寻所言,若她真是卿久昭的妹妹,那她的亲生父母,也早已亡故了。
好像无论是谁,遇到她,都不会有好运。
“你瞎说什么呢!”阿空眉头紧皱,明显生气了,“不许胡说!我也是你师兄啊,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?再说了,他们受伤中毒关你何事?不都是那些作恶之人所干的恶事吗?”
“阿晞,你千万不要这样想,你是很好的姑娘!我已经传信给师父,他很快便会赶来,师兄一定会没事的!”阿空笃定道。
“是吗?”似是不敢相信,祁晞的声音有些颤-抖。
阿空轻拍她的肩,笑道:“是,师父一定有办法让师兄醒来的。不过方才那话你是不许再说了,要是师兄醒来知道了,定会生气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