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礼晏跌落尘埃时,我仍然是他的小助理。
我卖掉了房子替周礼晏还债;
我东奔西跑替周礼晏找着赞助商和商演的机会;
我忍受着周礼晏身上的尖刺,朝着他不顾一切地敞开我的怀抱……
直到五年前我忍受着咸猪手,和赞助商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到医院,醒来后对上周礼晏那双明亮得过分的眼睛。
他第一句话就是:「阿弄,我们在一起吧。」
周礼晏知道我对他的心思。
他一直都无比清楚地知道。
我没吭声。
于是周礼晏又补充了一句:「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。」
——因为这句话,所以我后来的付出就更为理所应当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周礼晏已经走了。
他这几天要准备巡演,所以很忙。
桌上摆放着温好的早餐以及一束满天星。
——每次在惹我生气后,周礼晏都会送上一束满天星和一份小礼物作为道歉。
这个习惯,他坚持了五年。
我下意识先去看手机,却发现手机经过一晚,耗尽电量关机了。
等到充好电开机时,入目是几十通未接电话。
「阿弄!」
接通电话后,好友顾茗郁语气焦急:「你最近这段时间就呆在家不要出去,等我回国找你。」
我「嗯」了声,却在点开微博时猛地握紧了手机。
全身发凉彻入骨髓。
「你这段时间先不要上网,周礼晏这件事做得不厚道,你等我——」
就连顾茗郁都觉得视频里的那个人是我。
「我看到了。」
我打断了顾茗郁的话,强装冷静的嗓音依旧发着颤:「没关系,我其实做好心理准备了。」
在周礼晏选择官宣、冯姐找我的时候,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后台私信辱骂、网上非法人肉……
周礼晏的粉丝一向是圈子里最疯狂的。
她们或许能够接受自己心中的光最终找到自己的另一束光,但她们不能接受如此平庸而又无能的我去染指这束光。
顾茗郁絮絮叨叨说了很多,我都一一应了。
等到挂断电话后,周礼晏的电话又接入。
一阵沉默。
许久后,一声低低的「抱歉」。
「我没想到她们会这么疯狂,」周礼晏解释,「阿弄你放心,我会找冯姐处理好这件事的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官宣?」
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撕破了周礼晏试图忽视的遮羞布:「视频里的那个人是叶柔,对吗?」
「叶柔」这个名字一出来,我清晰听到那边周礼晏的呼吸声都沉重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