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裴西芰抱住我的那一刻,周礼晏红着眼想冲上来,却又在靠近的那一刻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他呼吸粗重,我看到了稀碎的泪光。
裴西芰还在继续说:
「他的梦想最终还是没有实现。巡演的最后一场,他没有去。官宣和那个视频的事情,周礼晏也出面解释了。」
「他放出了很多视频和证据,来证明你对他的重要性。他也承认官宣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转移视频的热度。」
「周礼晏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了一个渣男……虽然他的确也是一个渣男。所以他现在在网上被人人喊打。」
「他和老东家撕破脸了,那个经纪人还扬言要封杀他。」
「听说周礼晏的病情好像又严重了……」
裴西芰说的这些,我都能猜到。
我说过,周礼晏这个人很不会整理,所以他的很多文件和文稿都是经由我的手。
而先前冯姐觉得我能为了周礼晏付出很多,所以很放心地让我私底下做了很多事。
我把这些一件一件整理了出来,临走前把u盘放在了周礼晏的书房里。
我向来都不喜欢脏了自己的手。
所以我让周礼晏亲自当了自己的刽子手。
「那么小林弄,你想见见他吗?」
最后,裴西芰用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询问口吻。
仿佛只要我说不见,那么他就会让周礼晏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可是——
「我已经看到他了。」
「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裴西芰蹭了蹭我,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童。
他小声问我:「难道你不想用那把软刀子最后往周礼晏心口刺吗?」
裴西芰让出了地方给我和周礼晏。
但他守在门口。
看着玻璃上隐隐约约的人影,我笑了笑。
「阿弄……」
周礼晏小心翼翼地叫着我。
他头发长了些,似乎又恢复到了七年前我在那个地下室找到他时的模样。
可这次,再也没有一个林弄会继续陪着周礼晏走下去了。
天气炎热,周礼晏还穿着长袖。
我隐约瞥见了他手臂上的刀疤,却没有开口询问。
——周礼晏病情严重的时候会自残。
这点,我也是知道的。
见我不开口,周礼晏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说:「阿弄,我都改好了。」
「你不喜欢的、你讨厌的,我都改好了。」
「所以你可不可以、可不可以——」
他反复念叨着「可不可以」,但「可不可以」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