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头无脑的一句,但我听懂了。
「从她知道我们俩的事情开始吧。」我语气平淡,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,「他们觉得我是趁虚而入,利用我对你的恩情威胁着你和我在一起。」
周礼晏抱着我的手更紧了。
「他们?」周礼晏的嗓音有些干涩。
「是啊。」
我没有说是哪些人,周礼晏也没有问。
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我:「阿弄,你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呢?」
——阿弄,你听话点。
可这人似乎忘记了,之前是他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哄着让我听话点。
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可笑。
于是我背对着他,近乎冷漠地开口:「周礼晏,我已经听话了整整八年了。」
周礼晏身子猛地僵硬。
而后就是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我感受着颈窝处的一阵湿润,听着周礼晏一遍又一遍压抑的「对不起」,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够心硬到这个地步。
——分明之前的我对周礼晏毫无原则可言。
大概是一直没有得到我的回应,周礼晏逐渐慌张了起来。
他开了灯,有些失控地把我转过来,盯着我的眼睛,像是要确定着什么。
「阿弄,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?」
我没有回答,而是轻摸着他的脸:「阿晏,你要去排练了。」
「我——」
「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不是吗?」
我打断周礼晏的话,和往常那般熟练地哄着他:「演唱会不能有任何一点差错。阿晏,我希望你不要留下任何的后悔。」
周礼晏愣愣地看着我。
而我从他的眼底看出了迟疑和茫然。
于是我笑着推他。
「去排练吧。」
周礼晏松开了抱着我的手。
「阿弄,」他像是下定了决心,「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。」
我看着他转身去了练习室,哂笑。
可是周礼晏啊,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。
演唱会将至,周礼晏也越来越忙。
忙到无暇顾及我。
反倒是作为帮唱嘉宾的林柔和他接触更多。
那天起,我和周礼晏就陷入了双方自知的冷战。
大概是为了气我,好几次在我过去看他时,周礼晏都故意装出一副和林柔亲密的模样。
被我撞到时,林柔慌张地叫我「嫂子」,但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。
而周礼晏却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,似乎想要从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中看出我内心最真实的情绪。
我知道周礼晏自从生病之后就一直很缺乏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