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巷尾,茶余饭后,人人都在传颂这位年轻皇帝的铁腕手段。
那些被权贵欺压过的百姓,更是恨不得给他立个长生牌位,日日烧香。
——
沈晓棠被放出宫那日,天色阴沉沉的,像是要落雨。
她站在宫门外,心里凉得透彻。
沈家竟是没有一人前来。
就在这时,她看见了那个人。
祁星灿。
他站在不远处,看著她。
沈晓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就知道,他不会丟下她的。
他们是定了亲的,他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,他说过要娶她的。哪怕沈家倒了,哪怕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他也会来的。
沈晓棠的眼眶热了,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哽咽著喊他,张开手臂,想扑进他怀里。
然而,祁星灿却没有动。
沈晓棠的手臂僵在半空中。
“阿灿?”
“我让人备了马车,送你回沈家。”
“你…你怎么了?”
祁星灿没有回答。
这几天,来求他的人不少。
和沈家交好的,和沈家有利益往来的,拐著弯攀上关係的,一拨接一拨。
他们都以为他能帮上忙。他是內阁大臣,是祁国公府的嫡长子,是陛下面前的红人。
他去求情,陛下或许会网开一面。
可陛下早就下了口諭,谁都不许干涉这件事。
他也全部回绝了。
只不过,不仅仅是因为陛下的口諭。这其中,有著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理由。
沈瑾蓉杀了很多人。
而那些事,他才知晓,沈晓棠不是完全不知道。她知情,她瞒著,她从不过问。
辛樾將玉璇是女鬼的事情瞒的极好,极个別知道內情的人,只当是玉璇被沈瑾蓉也欺负过,所以陛下才会震怒。
祁星灿也这样以为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。
想將那股不满压下去。
他告诉自己,沈晓棠只是知情,没有动手,她也是无辜的。
他告诉自己,他们定了亲,他说过要对她好,做人要守信,要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