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着他,目光认真,我说因为我喜欢过你,三界之中我看得上的人,能让我喜欢的人没有几个,我不希望你一直躲在灌江口,我想见到你站在云端,你该是云间的风月。
杨戬倒吸一口凉气,他眼睛木木的,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,有点结巴的意思。
我笑了笑,说看来你不想跟我打,不如你今天先走,以后有空,我会再去找你的。
杨戬用他的三只眼上看下看,打量了我很久,他也笑起来,他说:「孙悟空,恭喜你真正有本领去做你想做的事了。」
言犹在耳,二郎乘风而去。
那时我本打算在江流儿重塑灵山后,就去找杨戬,只是我没想到,这世事变化太快,当灵山尘埃落定,杨戬也已经不再是此刻的杨戬了。
留下一地狼藉的车迟国,天庭众神见九头虫浴血带着万圣龙王远走,也没人去追,现在他们满脑子都是攻下灵山,一统三界。
所以连我对天庭的忤逆,他们也在兴奋之余忽略掉了。
江流儿打个响指,招呼我们继续向西。
其实按路程算,再走到灵山,还需要很久,但剩下的路途,远没有之前艰难。
无论是灵山还是天庭,都没功夫给我们设置什么消磨心志的陷阱了,唯一难走的点,大概也就是西行的队伍沉闷起来。
因为小白龙也离开了。
那天经过车迟国的时候,江流儿还在推演他的计划,天蓬跟沙僧掰扯天庭真要发动战争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我在车迟国里救助百姓,毫毛一拔,化身千万,去扶起倒塌的房子,重新播种毁掉的良田。
小白龙就跟在我的后面,一言不发与我一起做这些事。
当我收拾完车迟国国都的时候,小白龙扯扯我的袖子,他说大师姐,我想去找我姐。
我顿了一下,回头看他,说你还回来吗?
小白龙的脑袋越发低了,他说我也不知道,但如果我听到你们在灵山出事,我一定拼了命来找你们。
我笑了笑,说那倒不用,以你的水平来了江流儿也不需要你。
小白龙猛一抬头,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迷惑。
我又说,但大师姐还是需要你的,以后如果你听到我的名字,记得来找我。
小白龙咧嘴一笑,冲我挥挥手,说大师姐那你替我跟师父说吧,我怕他揍我,我就先走啦。
我点点头,笑着看他,以前江流儿开玩笑说我是小白龙的初恋,恋个鬼哦,我想是因为他太久没见姐姐,他想有一个我这样的姐姐吧。
随着小白龙夭矫而去,江流儿也推演完了全部计划,回头瞅了一眼,见小白龙走了也不以为意,挥挥手继续向西。
之后的路我走得更肆意了些。
或许也是因为灵山的虚实被窥破,越往西,那些涂炭生灵的惨案就越多。
像寿星公家的白鹿用婴儿炼丹,走到这里已经走了很久,我一棍停在他的面前,砸下去就多多少少引发天庭的些许变数,前边受过的折磨可能就白受了。
但不砸是不可能的。
我一棍杀了白鹿精,南极仙翁气冲冲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,我冷冷的看向他,他忽然就不敢说话了。
江流儿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,丝毫不给南极仙翁留面子。
然而比起狮驼岭,南极仙翁的白鹿,又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。
狮驼岭的大金鹏鸟一口吞掉了一国之人,无论男女老幼,无论权贵平民,甚至养的猫狗,全部沦为他的腹中餐。
当我们走入狮驼岭的时候,漫山遍野,都是人与兽的森森白骨。
这时江流儿忽然开口,他说青狮与白象你随便杀,金翅大鹏你想杀一时也杀不掉,不如把它留给我。
那时我心底一沉,我问他,留给你是什么意思?
江流儿说,留给我的意思就是,我以后会杀了他。
江流儿的话传出去,不止是我站在他面前,天蓬也走过来,他定定望着江流儿说,师父,大鹏作恶如此,即便一时杀不掉,也该让他胆寒。
江流儿转望天蓬,说你是想让他胆寒,还是想杀他?你如果想杀他,那你应该明白,凭你的身手杀不掉他。既然你杀不掉他,就别逞意气,把他留给为师,你明不明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