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疯了?!」
我忍不住呵斥他。
段澄熠没有躲避,甚至还伸手帮我稳住平衡。
他垂着眸,神色自若。
这副样子看得我都想咬人。
段白音等不到回应,又唤了一声:
「小澄,你睡了吗?」
我绷紧得像张快断的弓。
但这种掩饰和心虚,刚好又迎合了段澄熠想要「偷偷摸摸」的要求。
他很是满足,轻拍示意我松手。
我哪敢啊,只能瞪他,让他别作。
段澄熠无奈,他说不出话,就只能写。
「不是这扇门。」
什么?
段澄熠趁我分神,轻松脱身,小声解释道:
「她敲的,不是你的门。」
「是我的。」
我愣住。
段澄熠的房间,在我隔壁。
夜深无人,声音格外明显,又加上我太紧张,所以听错了。
段澄熠抬手,五指温柔地帮我把炸毛打结的发尾梳理开。
他说:「听不到回话,她就会走的。」
要真像他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。
段白音的确是会走。
但是我房间内传出的动静也确实存在。
门外的人在离去前,还留了最后一句话:
「晚安,小澄。」
「脉脉也是。」
6
犹如冰壶灌顶。
这句话就像是撞到耳朵里,引起一阵长久的耳鸣。
段白音是不是知道了?
我一时间慌乱,指尖急速失温。
「……」
段澄熠放低高度,和我对视。
他将我放回床被之间,仔细地掖好每一个被角。
「没事的。」
段澄熠安抚道。
月亮从云层后探头,照进窗口,将我们的影子拉长。
清白冷光,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