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筛选测试还会进行吗?」
为首的人一愣,「会的,会正常进行。」
我飞速分析,测试时间就在半个月后,我的成绩是完全可以通过的。
而段澄熠的成绩,并不算理想。
段白音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再等了。
我爸对她那么在意,我不能……
于是我说:「我留下。」
「我留下。」
还有个人和我异口同声。
又是他。
段澄熠一字一顿地重复着:
「我留下。」
12
「我留下,让她们两个先走吧。」
段澄熠说。
我赶忙拉住他,不顾其他人的眼神。
「你说什么呢?」
段澄熠他回头和段白音对视几秒,又在工作人员确认的眼神下点头,甚至还偏头看了看窗外。
但是他没有看我。
唯独没有我。
「段澄熠!你的成绩根本通过不了测试,你别闹!」
我被他的动作吓得收声,瞪大眼睛。
他凑得极近,眼睛却空洞冷漠,再也没有我的倒影。
段澄熠直起腰,隔着袖子,他握住我的手腕。
缓慢地移动到手背,再不容抗拒地将我扯离他的手臂。
我抖了一下,愣住,随即攥紧了拳头。
他自顾自做完这些,顺手梳理了下我的发尾。
「去吧。」
这句话是对段白音说的。
从这一刻起,到我们上车,他都没有再跟我有过任何的接触。
视线,语言,都没有。
车子启动,急速后退的窗口里,段澄熠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身旁的段白音始终沉默。
而我的视线毫无焦点地望向窗外,双手紧握,不肯松开。
直到进入C区,在陌生的房间里木然呆坐到入夜。
同样的青白色月光,只剩下我。
丧父这道伤口的麻药骤然失效,痛楚终于决堤。
「……」
我咬着手指崩溃痛哭,声音却全部咽回肚子里。
模糊的视野下,我缓缓松开了那只紧绷麻木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