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这更恐怖的手段,早在我八岁那年就见过。
那时候我爷爷沉迷保健品欠了一屁股债,那些人讨不到债,便想方设法恐吓威胁我们。
扔死老鼠、门口泼油漆、发恐怖图片,这些都是家常便饭。
我妈不敢出门,也不敢让我去学校,成天抱着我在房间里哭。
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,我必须比常人更坚强、更努力,才能保护自己,保护妈妈。
所以周慧做的这些,在我看来只是小儿科。
江燃却捏紧了手机,眼里滑过一片阴鸷。
「手机给我,我来处理,可以吗?」
我点头:「没问题,你尽管——啊不行!」我连忙把手机夺回来。
一鼓作气,删光了所有浏览历史,还有和闺蜜的聊天记录。
粉身碎骨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
我长舒一口气:「现在可以了,拿去吧。」
「真的可以了?」江燃当着我的面点开了某站的APP,各种吻戏集锦以及帅哥肌肉照光明正大躺在我的收藏夹里。
江燃嘴角翘起,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,「你爱好真广泛。」
「要我帮你删掉吗?」
我木然地摆摆手:「不用了。」
无所谓,在江燃心中,我早已塌房。
14
周慧陆续来找过我两次,阴阳怪气地道歉,我懒得理会。
后来,我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了。
因为涉嫌恐吓威胁,她被拘留了五天。
出来后向学校请了长假。
江燃办事效率真高,为了表达谢意,我打算请他吃顿饭。
在衣柜前纠结半晌,我换了件和以前风格完全不一样的长裙。
桃子从我身后路过,揶揄道:「又要和你家亲亲男友约会啊?」
我脸一红,拽起包急急忙忙跑出去。
江燃站在法梧树下,黑色的薄款大衣显得他身形更加挺拔。
抬眸看见我时,立刻疾步走来。
「不冷?」他脱下大衣盖在我肩膀,眉头皱得像谁欠他五百万似的。
大衣还带着江燃的温度,我往身上拢了拢:「江燃,我发现你不说话不笑的时候,还挺有禁欲系男主那感觉的。」
「怎么,又想把我写进小说里?」
……
大哥,你能别提那回事了吗?
我一脸郁闷地跟在他身后。
我选的是一家港式茶餐厅,店内布置得很有情调。
江燃去卫生间的间隙,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。
响了好几遍,不停有电话打来,在安静的茶餐厅里格外破坏气氛。
我只好把他的手机调成静音状态。
那串陌生号码也恰好在此时挂断。
我重新坐下,呆滞地往嘴里送了好几口饭,江燃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