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谁敢阻拦江大少爷,所以江城很轻易就把段雪接出门了。
临上车时,段雪转头对我说:「姐姐,你跟我们一辆车吧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」
打开车门,司机竟然是熟人,我对着他点点头。
一路上,段雪都在和江城畅想未来美好生活,比如她想开一间工作室,比如孩子要上哪个国际学校……
我在副驾驶座位上,闭着眼睛听着段雪故意让我听的话,司机贴心地调高了车里的温度。
到达酒店,礼堂布置得浪漫无比,典礼进行得很顺利。
当司仪问到有没有人反对时,段雪紧张地盯着我,我假装站起身,理一理我的裙子,然后若无其事坐下。
司仪明显松了一口气,正要说典礼结束时,新郎开口了:「等一下,我有一份惊喜想送给段小姐。」
江城说完,身后的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在福利院打架的小孩子。
这个孩子慢慢长大,因为成绩不好,早早辍学,成了街头巷尾的混混。
最后定格的照片,这个孩子和今天的新郎官一模一样。
视频放完,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爸。
「江城,你在干什么?」
江城抢过司仪的话筒说:「如你所见,我在自爆身份。我知道今天大家都是冲着江城这个名字来的,但是很可惜,我只是和江大少爷同名同姓罢了。」
江城话一落,宴会厅里乱成一团。
段雪反应过来后尖叫:「江城哥哥,你骗我的对不对?这么多人看着,你别开玩笑了。」
说完段雪凑近江城说了什么,江城嗤笑一声,话语通过话筒响遍整个宴会厅。
「骗婚?段小姐还是好好想想给人下药犯了什么罪吧。」
说完,江城拿出一份验血报告,宴会厅更加热闹,段雪从此沦为一个笑柄。
在乱糟糟的声音中,段雪爸爸突然说道:「姐夫,我们被骗了,棚户改造区是假的,那个公司是皮包公司,现在拿着钱跑路了。」
我从没觉得我便宜舅舅的声音如此好听过,我爸都美得翻起了白眼。
很快救护车就来把我爸接走了,宾客们吃完瓜后也心满意足地走了,都忙着回去计划怎么瓜分赵氏的市场。
人群散去后,我一个人坐在礼台边,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「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,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,江城,当初你把你二叔驱赶出国的时候,是不是也是这样?」
9
江城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我。
其实真正的江城一直都在,今天早上的婚车司机是他,去谈棚户区项目的也是他,不过没人知道罢了。
什么时候决定报复他们的呢?
大概是八年前,我拼了命地想要考进云城国际高中,这是我们整个省最好的学校,相应的要求也很高,不仅要成绩好,还要有各种比赛证书。
当然,段雪也想上。
于是,段雪把我用来参加比赛的作文偷了去,等我发现的时候,段雪已经把作品交上去了。
举办方打电话来了解情况,我爸妈逼着我说是我抄袭段雪。
我不愿意,他们就打到我愿意。
皮鞭和拳头落到身上的感觉,直到现在午夜惊醒还能清晰感受到。
直到最后我也没松口,他们打到累了,开开心心去吃饭,而我躺在地上疼得动都不能动。
那天我清晰地明白,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。
等他们睡下后,我挣扎着爬起来,写了一封举报邮件交给主办方后,跌跌撞撞朝外走。
我走到奶奶生前最爱带我去的河边,力量渺小的我没有办法去抵抗他们,所以我打算在这里结束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