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我躺在被窝里,歪头看着桌上的糖炒栗子。
心里甜丝丝的。
闭上眼睛,又全是盛淮的脸。
越想越脸热,我猛踢了几下被子。
想给他发消息聊天。
但又纠结他会不会没有这个心思。
我有些患得患失地想,万一人家只是出于照顾童年好友的想法,和人道主义呢。
辗转反侧,我干脆大被蒙过头,逼迫自己睡觉,明天还要起早赶高铁呢。
半梦半醒之间,蓦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在耳边。
水声越来越大,我睁开了眼。
好家伙,我看见了什么?!
盛淮穿着大裤衩子,在朝浴缸里放水!!!
浴巾搭在一边,看样子他是要洗澡。
我忽然想起,那天医院里,我趴他怀里哭。
那时候隔着一层布料摸起来好像手感不错啊。
诶嘿嘿嘿——
咳咳,不行,这样笑得太猥琐了。
快下水!
快下水!
快快下水!
淼姐命令你,速速下水,不得有误!
话音刚落,盛淮脱T恤的动作猛地一顿,他手忙脚乱地扯过一边的浴巾,盖在头上,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浴室。
拖鞋还跑掉了一只。
他顶着个浴巾,手足无措地站在浴室门口。
鲜艳至极的红色,从他清隽白皙的脸上,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,耳尖更是红得要滴血。
盛淮妈妈,我平常喊她琼姨,她在看电视,听见动静,朝这里看了一眼:「儿子,你不洗澡傻站在那儿干啥呢?」
盛淮像是这才反应过来,底气不足地闷闷道:「水、水太烫了,我出来透透气,这就回去洗澡。」
琼姨还想再问什么,盛淮已经闪身进了浴室。
他靠在门上,室内水雾弥漫,显得他棱角分明的脸,愈加好看。
笑死,饶了我这只颜狗吧。
嘎嘎嘎。
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。
他长舒了一口气,无奈地捏了捏眉心,轻声诱哄道,「乖,别看了。」
我不管。
我就要看。
今天就是我妈来了,也管不住我。
我的爱美之心,它早已是脱缰的野马,离弦的羽箭。
想收都收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