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竹看着我准备好的画,不经意地开口:「你的字也不错,跟谁学的?」
我怔了怔,没有回答。
父亲在世时,教我写字作画,他学识渊博。
一手行书清隽娟秀,我耳濡目染,学到了五分真传。
后来,家中出了变故,父亲去世,留下的书画悉数被毁。
只在临终前叮嘱我,才不外露,莫要嫁给读书人。
于是我便左手执笔,卖画不卖字。
阿竹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皱着眉道:「发什么呆?」
我推开他的手,将画收进竹篓,「思考人生。」
他明显不信,却也没有再追问,只嚷嚷着晚上要吃鸡蛋饼配白粥。
……
存粮耗尽,我与阿竹分食一块鸡蛋饼。
一人半碗白粥,只吃了个五分饱。
阿竹眼巴巴地望着我,好不可怜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碗举到他面前,「没了,一滴都没了。」
再不出去赚钱,明天只能喝西北风。
4
天边泛起鱼肚白,我将阿竹从床上薅起来。
他迷迷瞪瞪,睁不开眼。
胡乱将衣服往身上套,三千青丝凌乱。
即便这样,也极为好看。
我暗自感叹造物者不公。
磨蹭半天,他终于准备好。
主动背起画篓,口中却喋喋不休,控诉我压榨他。
我充耳不闻,在到达目的地后,专心寻找适合摆摊的位置。
此处是京中最繁华的街道。
多数地方已经是固定摊位,不可抢占。
否则免不了一场纷争。
所幸我的摊子小,随便找个空隙就能摆上。
很快发现一个合适的位置。
在一位卖首饰的姑娘旁边,她很热心地挪了挪位置。
给我腾出更大的空间。
我道了谢,谁知她脸颊红扑扑地看了眼阿竹。
这可恶的看脸的世界!
还未等我将画挂起,就有客人上门。
是位小姐,身旁还跟着两名丫鬟。
「这副画怎么卖?」
她随手指着一幅画,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阿竹。
「十两。」阿竹不假思索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