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我得了绝症,我就可以被网暴了是吧?曦曦小,就可以让她受委屈了是吗?」
他手背青筋贲起:「蓝暖,你不要无理取闹!」
「我说的不对吗?谢朝辞。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父亲?你把人带进家里,住你的房间,坐我的位置,在桌子下蹭腿,互拉着手臂,然后出门还要我这个合法妻子被千夫所指骂小三,让曦曦被他们挖苦是野种!不让我们辩驳,也不许说委屈。当初嫁给你的时候,你信誓旦旦说一定对我好,这就是你的好吗?
谢朝辞,我只有这一个月好活了!你就心急到连一个月都等不了,想立即逼死我吗?」
从没用过的重话,猛然揭下了三人之间粉饰太平的遮羞布。
谢朝辞冷眼觑着我,半晌,侧首溢出个冷笑:「你后悔了?」
这句话像匕首一样,凶狠又精准地扎进我心里。
我想他倾听并理解哪怕一次我的心声,但他永远是一秒都不愿意多花独断专行地下一个判决书。
还好我早学会了对他没有任何期待。
我沉默片刻,回答:「是。谢朝辞,我们离婚吧。」
一个字,就是一滴心头血。
他和宋玉迎是从校服到婚纱,我对他的爱意和付出又何尝不是从校园到现在。
十四年啊!
我一生大半的时间都与他有关。
剜出去,真的很疼。可我得为曦曦打算。宋玉迎必不可能容忍一个代表着谢朝辞与我结合过的孩子,留在这个家中平安长大。
我要把曦曦送回娘家。
「哐——」一声巨响,在我的心惊胆寒中,谢朝辞突然一脚踹翻了我身前的茶几。
玻璃碎片飞溅。
划过我的脸颊。
谢朝辞踩着一地的碎玻璃,俯身擦拭着我脸上的血痕:「我不同意。当初结婚是你自己说的,我们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。」
这场闹剧,最终以宋玉迎搬出去画上了结局。
搬离那天,宋玉迎给我发了条信息:
「蓝暖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以退为进。你识相点赶紧滚。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。」
3
她说的,我信。
毕竟我们俩都心知肚明,眼下这场针对我的网暴狂欢,就是由她发起的。
我把手机扔给谢朝辞看,想告诉他多注意下曦曦,因为最近孩子都是他接送的。
他却皱起好看的眉峰:「你不多事,她就不会做什么。」
失望再次没顶。
是我的错,我不该以为他让宋玉迎搬出去就是心疼我,却忘了实际上小三之名还是由我背着。
谢朝辞只是做出了一点点让他更方便的调剂。
这么多年,他总是希望我闭嘴,这次,我终于如他所愿。
拿着手机沉默的走开。
他却有些不适应了,尴尬地咳了咳嗓子,端了杯水问我:「你有没有别的想说的?」
我没有理会。
有这时间,我不如多去关心关心女儿。她太小了,有太多我想告诉她的人生知识了。我怕我死后,她不能平安长大。
「妈妈,你会死吗?」
曦曦趴在我腿上,含泪问。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残酷的问题。
当时查出来,我本想隐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