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最高级別的粉丝灯牌,需要连续签到一千天以上才能达到。
“你是老粉。”季珩珩说。
那个女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不是感动,不是激动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深的东西——是你默默喜欢了三年的人,在你还没开口说话的时候,就知道了你是谁。
那种感觉,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,从外面暖到里面,从皮肤暖到心臟。
“我叫小鹿。”
她擦著眼泪说:“我从你第一次直播就在了。”
季珩珩记得这个名字。
不是因为他记忆力有多好,而是因为这个id在他的直播间里出现过太多次了。
每一次直播,每一次互动,每一次打赏,这个名字都在。
不是那种刷存在感的方式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持续的、像心跳一样的存在。
“我记得。”季珩珩说。
小鹿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的两个朋友站在旁边,一个也在哭,一个红著眼眶在拍视频——不是偷拍,而是举著手机,大大方方地拍,边拍边说:“姐妹们,我们在丽江服务区遇到了珩神,他说他还记得小鹿的名字,他记得——”
小鹿蹲了下来,抱著来福的脖子,把脸埋在来福的毛里。
来福没有动。
它就这么站著,任她抱著。
它的尾巴轻轻地、慢慢地摇著。
加油加完了。
小鹿的眼泪也差不多擦乾了。
季珩珩看著她的灯牌——十级,连续签到一千零二十三天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直播时说过的一句话:“三年后,如果你们还在,我邀请你们一起旅游。”
那是他隨口说的一句话,但有人记住了。
“你们在滇省的所有花费,我来出。”季珩珩说。
小鹿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用”。
季珩珩没给她说话的机会,转身走向李铭,说了几句。
李铭点点头,走向那辆白色的suv,记下了车牌號。
小鹿站在服务区的阳光下,看著季珩珩的背影,看著来福从车窗里探出来的脑袋,看著那辆哑黑色的巴博斯缓缓驶出服务区,匯入通往丽江的车流。
她举起手机,对著镜头,声音还在发抖:“他记得我,他真的记得我们粉丝,三年了,姐妹们。”
方一凡走的那天早上,大理下了点小雨。
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,是那种细细密密的、像筛子筛过的、落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