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昆都的夜晚没有京城的喧囂,没有那种车水马龙的、24小时不停歇的忙碌感。
这里的夜晚是安静的、慢的、带著一种让人放鬆的节奏。
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,近处什么声音都没有,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,和元宝细细的咕嚕声。
季珩珩伸手关掉了电视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呼吸声,咕嚕声,偶尔来福在梦里蹬腿的声音。
乔英子靠在他肩上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季珩珩低头看著她。
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鼻樑挺直,嘴唇微微嘟起,睡著的样子比醒著的时候显得小了好几岁,像一个高中生。
他轻轻把她的头移到沙发靠垫上,站起来,弯下腰,一手托著她的背,一手托著她的腿弯,把她横抱起来。
乔英子动了一下,含混地说了一句“干嘛”,但没有睁眼。
季珩珩抱著她走进臥室,把她放在床上。
乔英子一碰到床就缩成了一团,像一只猫一样,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窗户的方向,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悠长。
季珩珩给她盖好被子,走到窗前。
窗帘没有完全拉上,留了一条缝。
昆都的夜色透过那条缝隙漏进来,深蓝色的,带著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来福从客厅跟进来,跳上床尾,在乔英子脚边蜷成一团。
它的身体压在被子上,温热而沉重,像一个毛茸茸的暖水袋。
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,跳上床头柜,蹲在那里,用尾巴绕著自己的身体,眼睛半闭著,像一个沉默的、橘白相间的守护神。
季珩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些事——那个小明星,那些视频,那些弹幕,那些电话,那些封禁,那些黑料。
他想起了自己打出去的那些电话,每一通都很简短,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情绪,只是在陈述事实、下达指令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变成了这样的人?
一个能在几分钟內毁掉一个人职业生涯的人?
一个让当红明星从顶峰跌到谷底只用了一个下午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