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呼吸和季珩珩的呼吸慢慢同步了,一起一伏,像两个合奏的乐器。
元宝已经不在乔英子腿上了。
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下去,蹲在座椅旁边的角落里,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刚好能容纳它身体的狭小空间。
猫对这种半封闭的空间有天然的偏好,会觉得安全、隱蔽、不会被任何东西从背后偷袭。
乔英子没有睡。
她看著窗外的云,想著一些有的没的。
想那个男明星现在在做什么——也许在某个地方看著手机,看著那些逐渐消失的视频和热搜,表情从得意变成疑惑,从疑惑变成不安,从不安变成恐惧。
想那些粉丝现在在做什么——也许还在为他衝锋陷阵,用已经被限制发言的帐號发著没人能看到的內容,像一群不知道战场已经消失的士兵。
想那些黑料是谁放出来的。
想那些视频是谁下架的。
想那些热搜是谁撤的。
想季珩珩到底做了些什么。
她不知道,她也不打算问。
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有些事,不需要知道,只需要相信。
她侧过头,看著季珩珩的侧脸。
光线从舷窗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。
他的眉毛、鼻樑、嘴唇、下巴,每一条线条都很清晰,像是用刻刀在石头上雕出来的。
这个男人,在她面前的时候,会繫著围裙给她煎溏心蛋,会被来福舔醒然后无奈地嘆气,会被元宝用爪子拨乱叠好的衣服然后假装没看见。
但在外面,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,他则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让十三家国际药企同时低头的人。
一个让全球医药行业地震的人。
一个让一个当红明星在一小时內从顶峰跌到谷底的人。
乔英子忽然觉得,她很幸运。
不是幸运能拥有他,而是幸运能同时认识他的两个版本。
那个系围裙煎蛋的季珩珩,和那个在云层之上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让一个流量明星的攻击消失的季珩珩。
都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