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人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面对著李铭,表情变了。
那种“我只是在直播我很忙”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、更有衝击力的表情——愤怒。
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点,瞳孔收缩,嘴角往下一撇,整张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李铭一眼——从头顶看到脚尖,又从脚尖看到头顶,最后视线落在李铭的耳麦上。
那个耳麦,是专业安保人员才有的装备。
年轻男人似乎在这时候才真正注意到——这个房间里不止有普通的保鏢,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、站姿笔挺的、眼神锐利的、明显不是普通保安的人。
但他没有退。
不是因为他勇敢,而是因为镜头正对著他。
十几万双眼睛正在屏幕那头看著他。
如果他在这时候退缩,如果他让人看出他害怕了,那他的“人设”就崩了。
他的人设是“桀驁不驯”、“谁都不怕”、“我就是最牛的”。
他不能崩。
他看了李铭一眼,然后转过头,对著镜头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职业,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確到了毫米级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那种笑是掛在脸上的、像面具一样的、和內心真实感受完全无关的笑。
“家人们,有人威胁我要把我赶出去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“我好委屈”的腔调,语速放慢了,声音放柔了,像是在向谁撒娇。
弹幕:
“???谁威胁他了?”
“那个大哥確实有点凶”
“但是他自己不小声在先啊”
“完了完了我已经嗅到火药味了”
“这个男明星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惹了谁”
“季珩珩啊大哥!千亿资產的那个季珩珩!”
“我去百度了一下,回来给男明星点蜡”
年轻男人没有看弹幕。
他转过身,朝他的团队招了招手。
摄像师、直播助手、助理们立刻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