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要不要尝尝?”
“季珩珩你够了啊。”乔英子笑著推了他一把,脸微微泛红。
季珩珩在沙发上坐下,来福立刻凑过来,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,用那种“我也想吃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你不行。”
季珩珩叉起一块西瓜,“这是人吃的东西,你吃狗粮。”
来福不死心,鼻子凑到盘子边缘,使劲嗅了嗅西瓜的味道。
西瓜,甜的,水水的。
来福的舌头伸出来一点,在嘴唇上舔了一圈。
季珩珩把最后一块西瓜送进自己嘴里。
来福看著西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,发出一声轻轻的、失望的嘆息。
那声嘆息太真实了,像是一个被生活辜负了的灵魂。
乔英子把元宝从沙发靠背上抱下来,放在自己腿上。
元宝没有拒绝——它今天的状態是“可以忍受被抱著”,也许是因为旅途还没有正式开始,它的体力还很充沛,容忍閾值还很高。
元宝蜷在乔英子腿上,发出细细的咕嚕声。
乔英子的手从它的头顶滑到后背,又从后背滑到尾巴根,一遍又一遍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休息室里的钟是圆形的,掛在吧檯对面的墙上,白色的錶盘配黑色的指针,简约大方。
秒针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坚定,像是时间本身在丈量著什么。
季珩珩靠在沙发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耳边是乔英子轻轻哼歌的声音,是她最近喜欢的一首民谣,曲调舒缓,像风穿过麦田。
来福趴在他脚边,呼吸渐渐平稳,从急促变得悠长,应该是睡著了。
元宝的咕嚕声时断时续,偶尔被乔英子的手停顿打断,又在抚摸重新开始时恢復。
一切都很好。
外面的爭吵声,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。
起初只是隱隱约约的、隔著墙壁和玻璃的嗡嗡声,像是一只迷路的苍蝇在窗外乱撞。
季珩珩没在意,以为是工作人员在处理什么日常事务。
然后声音变大了。
一个男人的嗓门,年轻,尖锐,带著一种奇怪的、像在舞台上表演的夸张感。
那种声音不是普通说话的声调,而是刻意放大了的、带著某作用力的、像是在对著一百个人讲话的那种声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