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英子追出去,来福叼著肉乾在客厅里绕圈,四条腿在地板上打滑,像一辆失控的小赛车。
它跑得不快——故意跑得不快,因为它觉得这是游戏,乔英子追它,它跑,这就是天底下最好玩的游戏。
“放下!”
乔英子追了两圈,终於在沙发转角处堵住了它。
来福乖乖地鬆了口,肉乾掉在地上,包装完好,没有破。
来福蹲下来,吐著舌头,看著乔英子,眼神里写满了“好玩吧再来一次”。
乔英子捡起肉乾,点了点来福的鼻子:“你再捣乱,我就把你关进笼子。”
来福歪著头,似乎在思考“笼子”是什么意思。
它没见过笼子,因为季珩珩从来不关它,但它从乔英子的语气里读出了“这不是好事”,於是收敛了一点——收敛了大概两分钟。
两分钟后,它又跑回臥室,在行李箱旁边趴下了。
这次它没有捣乱,就趴在那里,下巴搁在季珩珩的一件毛衣上,眼睛半闭著,尾巴慢悠悠地扫著地板。
那姿態像是在说:“我不捣乱了,我就待在这儿,行了吧。”
元宝的捣乱方式完全不同。
来福是明著来,元宝是阴著来。
它跳上行李箱的边缘,蹲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著乔英子叠衣服。
银白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尾巴优雅地垂在箱子外面,轻轻地晃著。
乔英子叠好一件t恤,放进去。
元宝低头看了一眼,没动。
又叠好一件衬衫,放进去。
元宝还是没动。
乔英子放了第三件,元宝忽然伸出爪子,轻轻一拨,把叠好的衬衫从箱子里拨了出来。
衬衫落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乔英子转过头,元宝已经收回爪子,端端正正地蹲著,表情无辜,眼神清澈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元宝。”乔英子眯起眼睛。
元宝眨了一下眼。
“是你乾的吧?”
元宝又眨了一下眼。
那眨眼的节奏很慢,像是在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来福从旁边探过头来,看了看地上的衬衫,又看了看元宝,发出一声轻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“呜”。
那声音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——哦,你也被抓了。
乔英子弯腰捡起衬衫,重新叠好,放回箱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