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员工都到了,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李铭迎上来,黑眼圈重得像熊猫:“季总,刚收到消息,美国fda宣布暂停对星穹-002的扩大適应症审批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季珩珩脱掉外套,掛在衣架上:“还有吗?”
“欧盟药监局也发出了问询函,另外……”
李铭压低声音:“我们在非洲的三个医疗站,昨晚遭到不明身份人员衝击,设备被毁,所幸无人伤亡。”
季珩珩脚步一顿,眼神骤然凌厉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凌晨三点,当地警方已经介入,但……”李铭没说完,意思很明显——那些地方,警方也未必靠得住。
“通知我们在非洲的团队,全部撤到首都的安全屋,医疗站暂时关闭。”
季珩珩边走边说:“另外,联繫无国界医生组织,看他们能不能接手患者。”
“是。”
走进会议室,大卫律师团队和几位核心高管已经就位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疲惫和紧张。
“各位,情况大家都清楚了。”
季珩珩在主位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进入主题:“现在是上午八点,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四个小时,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。
公关总监,一位四十多岁、在国际传媒集团工作过二十年的女士先开口:“季总,从舆论战的角度看,我们现在占优。
前两部分材料已经重创了对方信誉。
但继续下去……风险会呈几何级数增长。”
“什么风险?”季珩珩问。
“行业崩溃的风险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:“如果您放出第三部分材料,整个国际医药行业的信用体系可能崩塌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——如果公眾不再相信药企、不再相信监管机构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所以你的建议是?”
“谈判。”
她说:“以战促和,我们可以私下联繫ima,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比如,他们公开道歉並承诺改革,我们停止发布第三部分材料。”
季珩珩不置可否,看向大卫:“法律角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