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星穹医药重症监护室
季珩珩穿著全套防护服,站在icu的观察窗外。
透过玻璃,他能看到那个名叫托马斯的患者——六十岁,退休教师,新冠重症,目前靠呼吸机维持生命。
一周前,托马斯还是轻症患者,自愿参加了星穹-001抑制剂的临床试验。
用药三天后好转,但第四天突然恶化,出现细胞因子风暴,被紧急转入icu。
经过一周的全力抢救,他的病情终於稳定下来,但依然没有脱离危险。
“季总,托马斯的家属在外面,想见您。”张明小声说。
季珩珩点点头,脱掉防护服,仔细消毒后走出icu。
走廊的长椅上坐著一对中年夫妻——托马斯的儿子和儿媳。
看到季珩珩出来,两人立刻站起来,表情复杂。
“季先生。”
托马斯的儿子大卫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父亲他……”
“情况稳定了,但还没有脱离危险。”
季珩珩如实相告:“医生会尽最大努力。”
大卫的妻子丽莎红了眼眶:“我们听说,是你们的药让我父亲病重的……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季珩珩平静但坚定地说:“托马斯的基因检测显示,他有免疫系统过度反应的倾向。
即使不用我们的药,他也有可能出现细胞因子风暴。
实际上,很多新冠重症患者都死於这个原因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当然,药物可能是一个诱因。
所以我们会承担所有治疗费用,並且给予相应的补偿。”
大卫盯著他看了很久,然后嘆了口气:“我父亲是自愿参加的。
他签同意书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。
他说:『如果我好了,就能证明这药有用,如果我没好……那也是为科学做贡献,他是个老教师,一辈子都在教孩子们要勇敢。”
丽莎握住丈夫的手,轻声说:“大卫,爸爸不会怪任何人的。”
季珩珩心里一沉。
这种理解和宽容,比指责更让他难受。
“我们会继续努力。”
他承诺道:“不只是为了托马斯先生,也为了所有在等待希望的人。”
离开医院时,天色已暗。
季珩珩坐在车里,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——疫情下的波士顿,夜晚格外寂静。
手机响了,是纳德。唐。
“季!我看新闻了!那个患者的事!”
老黄毛的声音很急:“影响大吗?要不要我让媒体压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
季珩珩说:“透明处理更好,我们已经修改了试验方案,增加了基因筛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