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告诉江君升,让他把协议签了。」
「你不敢和他断绝母子关系的!」
「你已经摘了子宫。」
于桂丽死死盯着我:「不认君升,死后就没人给你送终了。」
没等我说话,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我助理小朱喊着「小江总,小江总」。
紧接着,我儿子江君升冲了进来,使劲把我推向一边:
「妈!你怎么能这么对丽姐?!」
他连忙把脸颊被我抽红肿的于桂丽扶了起来。
完全不顾我——他的亲妈,后腰重重撞到了大理石桌角。
我腰原本就有毛病,一撞更是雪上加霜。
疼得我脸色煞白,身体也忍不住弯成虾米。
助理小朱忙扶住我,打电话叫医生。
江君升也吓坏了,想靠近却又舍不得松开于桂丽:
「妈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但你也不能让丽姐跪着啊。也太侮辱人了。」
我痛得厉害,懒得和他拉锯战了:
「君升,妈妈心寒啊。」
「你还记得我的腰病是怎么来的吗?」
当年君升年纪小差点出车祸,是我推开了他。
自己却腰部受伤严重,被医生说可能终身瘫痪。
求医问药无效,复健又太痛苦。
我一度想放弃,是君升哭着说:
「小朋友说我妈妈是个残疾。我不要妈妈是个残疾!」
我也哭了:「不会的,妈妈不会残疾的。」
为了他,我咬牙做复健。
多亏董文涛推荐了位老中医,针灸了一年,我才能正常行走。
「如果你还记得,就立刻和这个贱人断绝关系。」
「十到一,给我个答案。」
数字一个个减少,江君升却还是站在于桂丽那边。
我以为我会很失望。
但我发现说出「一」的那一刻,我的心无比平静。
在小朱的搀扶下,我坐下签了那份协议书。
于桂丽急了:「乔乔,君升刚刚真不是故意的。还疼吗?我帮你揉揉。」
小朱一脚踹开她:「腰能随便乱揉吗?」
江君升急了:「朱静,信不信我抽你!」
小朱其实是我的助理兼保镖,三两下就把江君升摁地上了。
对于桂丽可没那么客气了,直接把她胳膊卸掉了。
「签完字,就给我滚。」
我已算客气,江君升却炸了,对我怒目圆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