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君升自然不满意,但他心里存了我会心软的念头。
先老老实实地干了半年。
后来丝毫不见我态度软化,他赌气自己去找工作。
可惜高不成低不就。
从先开始痛哭流涕地道歉,到后来侮辱谩骂,甚至嚷嚷着要杀了我。
我让保安报警,他在看守所里待了几天后就老实了。
不敢喊打喊杀,但闹着要自杀。
我一次也没理睬他。
但每月还是会让小朱给他打两千元生活费。
就当放养只哈巴狗了。
突然有一天,他不来闹了。
我只是奇怪了一下,并没有深究。
那时我有更烦心的事。
小朱忽然找我,提出要休息一年。
17
我不是那种提倡996的老板。
尤其我把小朱当亲闺女一样看待。
给她两个月的带薪假都行。
但商界关系、信息风云变幻,她一下脱节一年,我真有点为难。
毕竟我以后想让她接手公司。
「小朱,你爸妈又闹了?」
「董事长您知道的,我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。」
小朱家是农村的,越穷越重男轻女。
那年寒冬,我出席一个公益活动,她衣衫单薄地跑到我跟前。
鞋子不知是捡了谁剩下的,只能趿着走。
后脚跟已经有几块紫红色冻疮。
「董事长阿姨,我想读书!」
那天江君升和我耍熊,不肯上学就想在家玩游戏。
我更加心疼小朱,当即就抱住了她,问她冷不冷。
「董事长阿姨,你好暖和啊。」
那之后,我就一直资助小朱。
我们不常见面,还是小朱来我公司工作后,我们才真的熟悉起来。
小朱出息了,她哥娶亲也让她出钱。
她一分没管,不过两老的赡养费她一直有给。
小朱一直都是拎得清的人。
我更急了:「小朱你要是遇到了麻烦事,必须和我讲。」
「这是董事长的命令!」
小朱笑了,坚称没事,只是想调整一年。
后来,我才知道她这一年去生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