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却在我面前失去了生命。
耳边声音杂乱,还传来谁焦急的呼喊。
但我感觉一切都离我远去了,很远很远,无法触碰遥遥不可及……
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,江川还是初见时一尘不染的青涩模样。
他对谁都冷冰冰的,唯独会对我温柔地笑。
他许诺,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只是后来乌云翻滚,物是人非。
梦里飘了雪,红色的。
我的心同时被雪封冻住了。
醒来时,我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眼前是刺眼的白,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傻傻躺着,脑子渐渐凝神。
我想起这四年的点点滴滴。
想起江川的好,江川的背叛,以及他盛大惨烈的死亡。
他在我面前干净纯粹、和背地里阴险卑鄙的样子逐渐重合。
思绪最后停留在他破碎衰败的躯体上。
他用死亡摆脱了法律的制裁,用死亡在我心上划下一道深不见底的伤。
让我哪怕每次想起他都觉得恶心,却又一辈子都忘不掉他。
我笑了笑。
如果有镜子,我想,我肯定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16
我请了半个月的年假。
过去我把自己活得太累,现在我想歇一歇。
出院那天是江川的葬礼,我远远看了一眼,寂然离去。
我向派出所提供了江川亲口承认骗拿我爸妈五十万的录音。
以及我父母给江川转账的单据。
在相关部门的联合帮助下,我拿回了父母的钱。
将这笔钱还给他们时,我坦白了跟江川分手的事情,跟他们说婚房不买了。
他们极力挽回,一个劲说江川好话。
还跟我说,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。
我跟他们说,江川被公司委以重任,出国了,前途无限,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他们念念叨叨表示惋惜。
我吓唬他们,说江川本来想偷偷带走这笔钱,所幸被我截下了,叮嘱他们以后有事一定要跟我商量,不要再被人骗了。
他们被吓到了,再三说「好」。
一切尘埃落定后,我跟季佳柔在街头相遇。
她停下来问我,说江川不在了,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。
我目视远方,跟她擦肩而过。
将她视作了一团空气。
曾经,我把一颗真心碰到她面前,拼了命地对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