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送你的戒指呢?」他注意到我光秃秃的手指,将包往上提了提。
「扔了。」我说得满不在乎。
他盯着我,黑沉瞳仁如深不见底的漩涡,包带渐渐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我怕他一怒之下掀翻包,看到里面的东西更生气,主动撒了手。
走过玄关走廊地砖,房间内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。
高跟鞋踩在上面,就像踩在一团云上面,我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。
一只手稳稳将我扶住,是江川。
他在我面前蹲下,将一双白拖放在我脚边。
我俯视着他,没有动。
目光却仿佛穿透岁月,回到我们刚住一起的时候。
那时我每次回家,他只要在家,都会主动帮我把拖鞋从鞋架取下,放在我面前。
再顺手取下我的包,抬头挂在墙上的挂钩上。
但是现在,我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示好。
我是来要债的,而他身量修长、气势凌人,我只有穿着高跟鞋才能维持住凛然架势。
我怕高跟鞋一脱、锐气全无。
12
「不想你扭到脚而已,换不换由你。」
他直起身,慢悠悠走到茶几旁的座椅上坐好。
我咬着牙,努力维持身体平衡,顺着床尾朝他对面位置走去。
虽然过程有些难,但总体顺利。
我在椅子上坐好后,看了眼茶几。
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带锁的木匣子。
「说吧,要怎样你才能把钱还给我爸妈?」我双腿交叠,直视江川。
「我说过,求我。」
他长眉一挑,一字一顿,「求我跟你复合。」
「换一个。」我不为所动,「好马不吃回头草。」
他靠在椅背上,凝视我许久。
他不说话我不动,用行动表明我不愿复合的意志。
这种时候,谁先开口谁输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轻笑出声。
「不跟我好,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?」他手臂一抬,修长白皙的指尖落在匣子上。
看他这反应,我直觉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「江川,你搞清楚,你骗了我爸妈的钱!」
「那是他们的血汗钱,他们一辈子克勤克俭,也就攒下这么点家当而已。」
我望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,怒气「蹭蹭蹭」腾起。
「五十万足以构成犯罪,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里要挟我?」
他低着眼眸,眉宇间敛着玩世不恭的笑,「如果你觉得是犯罪,大可去告我啊。」
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。
「你不过吃定我念旧情,吃定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,但是江川,这样做有意思吗?」
他好心情地弹起指尖,低语,「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