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气冲冲拿着手机,说她问过家里人,没听到我被扫地出门的风声。
我委屈巴巴瞅着她,说了句「家丑不可外扬。」
她完败。
在勤学苦练良好氛围的影响下,闺蜜渐渐认了命。
有她的全身心投入式陪伴,我如虎添翼。
报名那天,我仔细权衡,报了非全日制MBA。
闺蜜和我是一样的选择。
当一个人全身心沉浸在一件事中时,时间就会变得特别快。
直到集训结束,我犹不敢信。
考完试,我马不停蹄约了王叔,咨询钓鱼进度。
王叔将一沓资料推到我面前,示意我自己看。
我瞅了一眼,咋舌不已。
12
「盗窃、职务侵占、合同诈骗、侵犯商业秘密……」
我抬头与王叔对视,「他这是把别人公司当他家后花园了吗?」
「谁知道呢。」王叔面带笑意,「不过,我更好奇他对你做了什么。」
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我心里踏实了几分。
「往小了说是小偷小摸,往大了说是仇富。」我有些羞赧,「我好像给他的太多,让他产生了『我的就是他的』的错觉。」
王叔愣了一愣,「这就是你们年轻人常说的『软饭硬吃』吗?」
「贴切!」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「听说你在澳洲留学时,他救过你一命。」王叔抬手拂了拂衣袖,「这些东西随意拈出去一项都构成立案标准,是留点情面还是……」
「他当初如果乖乖把项目做完,带着经验跳槽,我可以网开一面。」我指尖点在那厚厚一沓资料上,「既然他不留情面,我也不必顾虑太多。」
王叔抬眸,一瞬不瞬看着我。
「没有人可以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。」我的心情意外平静,「大家都是成年人,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,王叔您觉得呢?」
「那这些资料我就禀告董事长,提交法务了。」王叔神色从容。
我乖巧点头,「麻烦王叔了。」
那天,我爸亲自打电话叫我回家。
我们在书房聊了两个小时,我说他听。
我为这些年的任性道歉,并上交了一份计划书,畅谈了今后的打算。
他说今时不比当年,不会再给我任何特殊照顾。
我表示理解。
出了书房,我看到了蹲守在门口的我妈。
她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出来,长吁了一口气……
宋一航被带走那天,我正式入职。
我跟他在公司前台相遇。
他看我像仇人,我看他像丧家之犬。
我像一个普通社畜那样,从公司最底层的职位做起。
宋一航教会我施恩要有度,我举一反三,学会了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