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祁川!」这么直白地被揭穿,我恼羞成怒,「我难不难过关你什么事,你凭什么管我!」
他眉眼顿时挟裹了冷意,「我是没资格,可你难过时有资格管你的人又在哪里?」
在哪里?我沉默了。
难不成告诉他:嘿,你知道吗,人家拿你当借口跑了!
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,他把我当朋友,是我自己破了心防越了界,还悄悄将他装在心中始终无法割舍。
至于韩雨杉,想必只是拿我当个消遣吧……
「难过这种糟糕的坏情绪,别人凭什么替我分担。」我自暴自弃。
「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各司其职,谈不上好坏。」他语气平静,「不管是什么情绪,另一半如果不能分担一二,那么找另一半就没有任何意义。」
我被噎了一下,「语文老师如果知道你现在口才这么好,肯定老怀甚慰。」
他睨了我一眼,「当年我语文成绩不忍直视,你没少在我身上下功夫,也算我半个语文老师。」
听了这话我更生气了:这是在暗示我「老」?
年龄比他大,成绩身高人缘工作不如他倒罢了,就连吵架都落下风……
「我该回家了。」我气鼓鼓道。
他直接开了车门,坐回了驾驶位。
「华——」我正要报地址被他打断了。
「坐前面。」他瞥了眼GPS导航仪,「想去哪里自己来。」
去你心里可以吗?我想问他。
只可惜,喝了酒我都没胆……
「男人的副驾驶可不能随便坐,我要是不小心掉了耳环口红啥的,你女朋友会误会的。」我坐着没动。
「当年我单车后座你坐得还少?也没见你担心过我将来的女朋友误会。」他似乎被气笑了,「别磨叽了,现在下班高峰堵车,走走停停坐后面容易晕车。」
我胃里冒起了酸泡泡:这是变相承认有女朋友了吗?
6
我磨磨唧唧蹭到了副驾驶。
一路祁川几次打开话头,我装作没听见,后来他就安安静静开车。
把我送到小区后,我以不方便带人回家为由将他打发了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嘱咐我早点休息,言行举止妥帖温柔,仿佛这五年的隔阂从没有存在过。
到了家,我打开了所有的灯。
家里已经空无一人,还少了很多韩雨杉常用的物品,想必是今天下午取走了。
那套秀禾服被随意地丢在沙发上,拉链是拉开状态,明显被穿过了。
我看着这套衣服连连冷笑。
这种被轻易糟践的喜欢,不要也罢。
吃了点牛奶麦片祭奠空空的五脏六腑后,我拿出行李箱和编织袋,开始收拾私人用品。
此时此刻,这个地方对我来说陌生无比,我只想逃离。
虽然在这里住了半年,我的东西却并不多,拾掇完毕,我头也不回拉着行李下了楼。
站在楼前,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事已至此,我如韩雨杉所愿好聚好散,如果他得寸进尺,我也不会畏惧分毫。
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收回目光,没料到直直撞在一堵人墙上。
前方本是宽敞的车行道,我仰头往上,看到了祁川那张风骨清隽不可逼视的脸。
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和他并排站在一起。
他比五年前还高了不少,一米九绰绰有余,像一颗挺拔笔直的白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