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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,明显是想亲我。
我偏头避开了他的唇,胸腔激荡,苦涩与欢喜交织蔓延。
他固执地掰回了我的头,力道轻柔。
我直直与他对视,说出了我耿耿于怀多年的事,「那年同学会,你亲口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。」
他眉头皱了皱,「哪年?」
我移开了目光,「我最后参加那次。」
从那以后,我再没出席过同学会。
「那次啊。」他忽然就笑了,「具体经过还记得吗,说说。」
我老老实实地说了。
「他们一致认为不能选同班同学,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回答?」他问。
「说同学没什么不好?」我还没回答,他就自顾自答了。
我点了下头。
这就是我当时想听的答案。
「我如果这样说了,你猜他们怎么反应?」他一脸兴味。
我摇头。
「我如果这样说,他们必定要刨根究底问我喜欢谁。」他眼底笑意静而柔软,「你脸皮这么薄,吃得消吗,嗯?」
他尾音染了一丝哑,挑动了我敏感的神经。
吃得消吗?
吃……不消吧。
「你如果喜欢我早就开口了,用得着现在?」我仍嘴硬。
他反问,「那个时候我有什么?」
我突然明白了。
「那时我有的只是一副父母给的皮囊而已,没什么值得炫耀的。」他神色坦然从容,「南枝,我跟别人不一样,我从不许诺,给出的必定是我拥有的。」
我心中顿时五味夹杂。
自诩是最了解他的人,可最不了解他的还是我。
「这些年你不谈恋爱,我以为你懂我的心思,却没想到你先松了手。」他捧住了我的脸,「南枝,人生没有多少个九年了。」
「我——」我艰涩地张嘴,千言万语不知从哪里开口。
下一瞬他如野豹出击,迅猛热烈,将我一身冰壳拍了个粉碎。
我退路全无,如一头待宰的羔羊。
他的呼吸在我唇齿之间,旖旎缠绵,灼热而真实。
有什么东西在我胸腔飞快散开,像焰火一样。
窗外鸟鸣声悦耳动听,草木花香入怀。
我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宁静满足。
虽说四海可为家,可走过天涯海角才发现,唯心安处才是家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