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妈的一群废物。」程飞的语气里掺了气急败坏,「我亲眼看着他跑进来的,怎么可能找不到?」
我蹲在桌子底下,既要忍着嗓子渴得冒烟的生疼,又不能发出一点声音。
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格外艰难。
「那边那个桌子,还有床底下,都给我好好找找。」
有人应声,脚步声朝这边走来。
我心里一凉。
急得发疯,但同时又很清楚现在换位置也来不及。
手脚蜷得发麻,思维混乱。
只能寄希望于搜查桌底的人体能不好,待会偷袭打倒他,再想办法逃跑。
我尽量逼自己冷静下来。
同时小幅度活动手臂,准备动手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那个人在我面前蹲下,甚至直接对上了我的视线。
但奇怪的是,他却像对着空气一般,视线空洞。
看了一眼,就起身走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他怎么像……根本没看见我一样?
甚至他翻找完床下之后,还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声,「程老板,这边找过了,没人。」
他是真没看到,还是故意的?
故意的话,为什么要帮我?
思绪混乱。
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诡异了。
程飞信不过那人,亲自又找了一遍桌子底下。
他这次连凳子都拉开了,但依旧像没看见我似的,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桌子,骂道:
「妈的,真让那小子跑了!」
而我倚着桌子,能清晰地感觉到木头的震动。
最后因为翻遍了停尸房都没找到我,程飞哪怕不甘心,还是带人走了。
只剩我蹲在地上,一脸震惊地盯着那一行人推门离开。
之后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。
恰巧看到那个老头关好了冷室的门,慢悠悠地走过来,说:「他们走了,你安全了。」
因为腿麻,我疼得龇牙咧嘴。
但还是强忍着难受看过去,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却猝不及防地,对上了一张狰狞的鬼脸。
那张脸白得吓人,但五官却又透着阴郁的青黑,就趴在老头一侧肩膀上,朝我张牙舞爪。
而那老人家似乎对此一无所知。
我心里一震,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。
长期待在停尸房,确实有可能染上这些。
「怎么了?」那老人家见我面色不对,走近一步,关心地问。
那张鬼脸也跟着凑近,阴冷的黑气几乎扑到了我脸上。
我压住想逃开的冲动,只能尽量提醒:
「刚才谢谢您,不过老人家,您长期在停尸房待着,还是偶尔去庙里看看的好,我知道您可能不信这个,不过还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