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把手上沾血的纸巾扔进了背后的垃圾桶,这才看过来。
「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?放弃吧,冥契不会因为死亡消除,因果也一直都在,真死了之后连胎都投不了,你就后悔了。」
这人表情严肃,口吻老成地解释冥契因果。
声音还尤其耳熟。
听了半天,我才终于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些话。
医院门口。
这……这小卷毛就是那个江湖骗子?!
仔细辨认。
发型,身高,确实一模一样,应该是一个人没错。
而于此同时,我也意识到了两件事。
第一,他能定住陈喜,确实不是骗子。
第二,他之前说过,不会帮我。
我有点犹豫,拿不准他的目的,「你跟踪我,到底想干什么?还有……陈喜,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
「陈喜?你说这个胖子。」他「啧」了一声,「他就是自己作死,看见那幅画了吗?」
小卷毛指着浴室门口那个裱起来的大画框。
画上是一个半人高的古典美人,颜色鲜亮,笔触细腻。
「那是棺材里拿出来的,跟怨尸一起封了几百年,所以怨气成形,心术不正又身负邪气的人长期接触,很容易失魂,被怨气上身,但他这情况虽然恶心,却还比你的好处理。」
什么叫……比我的好处理?
我拧起眉心思考这几句话的深意。
抬头就看到小卷毛伸手,用牙咬破了食指的指腹。
然后直接往陈喜的额头上按去。
手指挪开,只留下一个血色的手指印,伴随着一声隐约的惨叫,陈喜脸上的符纸自动脱落。
他脸上肌肉抖了抖。
我担心他再发疯,悄悄抓住了身后的花瓶摆件,随时准备反击。
谁知他刚能动,就干呕了起来。
手里的刀砸在地砖上,「当啷」一声。
等终于吐完才发现屋里还有别人在,脸上的表情惊悚又意外,乱七八糟地团成了一堆,「小庄?你来我家干什么?还有那边那个,是什么人?你们怎么进来的?」
话还没说完,看到地上的血痕又是一阵干呕。
死死捂着嘴,退开老远。
……
这是……不记得了?
旁边的小卷毛自觉解释,「失魂状态,怨气入体的人会失去对身体的掌控,包括记忆。」
包括记忆……
那也就是说,之前发生的事,陈喜全都不记得。
我思索片刻,忽然冒出个想法。
故作惊惧地开口,「喜哥,你好像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。」
是实话,但也是试探。
谁知陈喜表情瞬间惊恐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些情绪,反驳道:「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好好的一个人,遵纪守法的,怎么可能会接触那些?!」
我没出声,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。